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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三刻。”珍珠道。
程涇要下午申時才下衙。
郭老夫人站了起來,道:“快,服侍我穿衣,我要去趟杏林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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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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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外放
杏林衚衕,並不像大家想像的那樣雞飛狗跳牆。
外院除了大門口當值的男僕全都不見了蹤影,內院當值的丫鬟婆子個個都躲在牆角,而內院的書房裡,程許和袁氏對峙而立,一個滿臉冷漠,一個目露寒光,如烏雲蓋頂,氣氛非常的壓抑。
院子外面有風吹過,門口種著的白玉蘭籟籟作響,花瓣晶瑩剔透的隨風搖擺,春意盎然。
袁氏“啪”地一下丟了手中的戒尺,淚珠滾滾落下:“我這是做得什麼孽啊!十月懷胎把你生了下來,辛辛苦苦地把你養育成人,好不容易案首、解元的一路讀過來,臨到了最要緊的一步,你卻給我考了個進士回來。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可你是兒子,我能有什麼辦法。好,我忍了。你不尋思著給我好好地在家裡看書,考個庶吉士回來,竟然跟我說不參加庶吉士的選拔?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程家對你的栽培?對得起你祖母對你的寄望?對得起你父親對你的期盼嗎?我就是養個貓啊、狗啊的我不舒服的時候還知道在我床頭叫幾聲呢?你呢?這麼多年了,您除了和我打對臺,你除了氣我,你還做了些什麼?早知道這樣,我去求什麼醫,問什麼藥啊?我還不如一開始就把你掐死算了!也免得到了今天讓我丟人現眼,沒臉出門!”
程許什麼也沒有說,慢慢地跪在了袁氏的跟前,低聲道:“娘,是我對不起您。讓您臉上無光了。您就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兒子好了!我已經去過吏部王侍郎那裡了,他答應等庶吉士考完了就幫我謀個外放的差事……”
“你給我閉嘴!”袁氏四處張望。撿起了那把戒尺,可到底還是想讓程許回心轉意。沒有像剛才那樣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通打,“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程許卻像沒有看見似的,垂著眼瞼,自顧自地道著:“娘現在身體還好,父親也正是仕途得意之時,正好二姐這幾年要在京城陪著二姐夫讀書,我外放之後,娘和爹爹身邊有人照顧,等過幾年。我年紀大了,您和父親也老了,我再接了二老去和我團聚,給您盡孝……”
袁氏跳了起來。
硬得不行,軟得也不行!
他到底要幹什麼?
“你這不孝子!你要是不去考庶吉士,我就去告你忤逆!”袁氏氣急敗壞地道,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程許聽著眼底閃過些許的悲涼,低聲道:“娘,您總是這樣。從小到大。我只要不聽您的,您要麼就威脅我說要去告訴父親,讓父親來教訓我;要麼就哄著我給買我想要的筆墨紙硯,甚至風箏雙陸。您難道就沒有想過好好地聽我說說我想幹什麼?或是不要威脅或是哄騙我。好好地和我說說話嗎?”
袁氏驚愕地望著程許。
程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道:“您要我讀書的時候是這樣,要我考案首、考解元的時候是這樣。就是娶妻的時候……也這樣……您是我的母親,哪有兒子不聽母親話的?您就不能好好地和我說說話。不要總是喊打喊殺的好嗎?”
袁氏震驚地望著程許,好像第一次看見他似的。喃喃地道:“你這是在怪我!你沒有考上狀元,你這是在怪我……”
“娘!”程許很是無奈,道,“我沒有怪您!考不上狀元,那是我不好,與您有何關係?我怎麼會怪您?我只是不想您總是拿這拿那當藉口,說到底不過是想讓我三元及第給您爭光,這也沒什麼,兒子能給母親爭光,也是件體面的事……”
袁氏根本聽不進去,嚷道:“你要是沒有怪我,為什麼不去考庶吉士?”說到這裡,她拉住了程許的手,低聲下氣地道:“嘉喜,您就聽娘這一回好不好?只要你考上了庶吉士,娘再也不管你的事了,好不好?娘說到做到……”
程許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答應了這一回,還有下一回。
每次都這麼說。
實際上只要他沒能達成母親的意願,他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只是這一次,母親對他動了手。
是不是因為知道言語已經對他沒有了作用。
是不是就像四叔父說的那樣,考中了進士,可以做的事很多。
他不想再呆在京城了。
不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