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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
座山雕一揮手說道:“隨便了,怎麼表達都可以吧。我讀書時語文也不是很好,他媽的,我們連裡很多同志文化高,能寫詩!”
耗子開了他們班長的彈藥箱,拿出一疊紙來,撕下幾張,哼哼著歌子,坐到另一個彈藥箱旁,重新謄寫剛才的那封信。那封信確實是皺巴巴的,還被撕破了,寄給老父親當然不適合。
外面陽光很厲害,金光閃亮,但洞子裡涼幽幽。向前進往裡看了看,這個洞應該很長,不知通向哪裡。
“班長,你們這裡的洞子很長的樣子,通向哪裡?可別跟敵人的相連。”向前進搬過來一箱彈藥,靠著壁,坐在上面,問。
座山雕呵呵著說:“剛才跟你們說了,在我們這裡記得叫外號。你還真說對了,這洞確實跟敵人的相連,也不知道是跟哪一號陣地。幾個月前有一天晚上,敵人順著洞子摸過來偷襲,差一點把我們全乾掉!好在我們有準備,在裡面埋了雷,他們有個傢伙運氣好,踩中了。後來我們也去動他們,沒成功。再以後嘛,就互不往來。我們這洞裡好啊,不生瘡。其他的貓耳洞地方,很多人都爛襠,流黃水,有的耳朵背上生青苔。就是晚上涼快,冷,陰風慘慘的,只怕要得風溼,我感覺這幾天腿腳不對勁,變天時有反映。哎呀,真的餓了,猴子拐怎麼還不上來,我看看去。”
正說著,軍工們來了,全累得呼哧呼哧喘氣。一個人揹著五六十斤米飯,透著香,其他的幾人又是彈藥,又是乾糧和水。
4。
“張猴子,你們來了,辛苦辛苦!”座山雕打著哈哈,十分感謝的樣子。
放下槍,背飯的那個軍工揩了把汗水,說:“你們這裡果然好多人,累得我!昨天這裡好像打得很慘,旁邊山上的樹枝、草叢全部不見了。有一節斷樹枝上還掛著敵人的腸子,在風裡一蕩一蕩的。”
另一個扛彈藥的將彈藥放下地後,介面過去說道:“哎呀,座山雕,耗子,你們幾個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中有幾個人在封鎖線上給炸了,我聽說鐵腳杆也中招了,踩了牛屎,一隻腳上糊滿了,我們還要去抬他。他媽的,可憐這哥子,他好一雙腳,跑得快,扛三百多斤,上坡也能快過我們打空手。我就是走平路,三百多斤,扛得動就不錯了。人啊,他媽的,在前線,生死由命,說不清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個軍工就搶過去道:“又來了,你迷信!張信哲,你還把飯菜背在肩上又要揹回去怎的?解下來啊,又說累,可不嫌重。我看大家也都餓了,都望著你的背。”
背飯的張猴子就笑了:“是!光顧著說話了,我看這裡的人真多,怕飯不夠吃。耗子,麻煩你幫個忙,接下來。”
“我來吧,耗子是孝順仔,要寫家信給你們帶下山。”吉麻子說。“哎呀,那麼重,可真是辛苦你們,幾十斤吧,足夠了,晚飯也管夠。”
飯菜放下來了,偵察兵們圍了上去。向前進說:“大家先別忙著吃,先把哨位上的人送去。”座山雕說:“對!向班長,你這樣說就最好了,你的人初來乍到是客人,我不好意思叫你們等。我們這個班現在還有十五個人,原先是十七個的,剛上來沒多久,有一次敵人打炮,這山上是快刀石,炮彈爆炸,殺傷力增大了一倍,我們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躲在戰壕的貓耳洞裡,還是光榮了一個,重傷一個,所以我告訴你們一定得要記住,敵人打炮時候必須要進洞;來不及進洞躲貓耳洞時要躲進側洞裡去。”
“你說過,我們都知道了。我們先幫忙送飯吧,軍工們休息一下,喝口水。”向前進說。
座山雕說:“好!我跟你親自把飯送到最遠的四號哨位去,其他的,吉麻子你們幾個負責。腳卵你跟一個偵察兵去過來的一號,這兩位同志麻煩你跟著我們,送去二號,三號的吉麻子和這位大個子你們兩個負責。現在把飯盒筷子拿出來,我們先送最遠的四號哨位。向班長,我們四號哨位有四個人,從洞口過去三十多米遠,這四個人都能吃,我們多弄點。”座山雕分派完畢,盛了豐盛的飯菜,用一個竹枝編制的簡易籃子裝了,一手提起槍來,說:“我們出發了,向班長請跟著我走。”
“我也去。”馬小寶說。
“好吧! 走。”座山雕一偏頭,示意他跟著。肩上著槍,一手提著他們自己編制的竹籃子,打頭出去。
這個高地其實是不相連的快刀石山,寬六十米,長九十米,南邊和西邊坡度陡如直立,東邊和北邊坡度較緩。從南腰上北面坡形成兩層,坡度在八十度左右,易守難攻。此高地應該包括兩個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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