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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蔣介石更是火上澆油,他訓斥說你是總司令嘛,怎麼不向我報告?
薛嶽大訴其苦,他說第二十七軍自恃王牌老大,不把前敵指揮部放在眼裡,建議削減其部分權力,將第八十八師重新配屬給第七十一軍,使得兩大主力互相制約,配合作戰雲雲。
蔣介石立刻警覺起來,他從薛嶽總司令的不滿中嗅出派系鬥爭的熟悉氣味來。薛嶽同何應欽關係密切,他當然不會樂見“陳誠幫”的桂永清坐大。蔣介石打斷薛嶽話頭說:你告訴我,桂永清現在什麼位置?龍慕韓在哪裡?我軍對敵人採取何種反制措施?
薛嶽一一回答。
蔣介石仔細審視地圖,他看見雖然土肥原佔領蘭封,獲得一塊立足之地,表面上看暫時達到切斷隴海鐵路的戰略目的,但是如此一來其主力就完全暴露在我大軍的攻擊範圍之內。桂永清第二十七軍主力已經全部抵達蘭封前線,尤其第八十八師搶佔紅廟陣地是個相當堅決的行動,斷敵退路,形成關門打狗的包圍態勢。加上我軍擁有京漢、隴海兩大鐵路優勢,正將援軍和重型武器源源不斷地運上前線,相信這就是桂永清敢於主動誘敵深入和逼敵決戰的信心所在吧。
蔣介石略略放下心來。
本來戰場形勢風雲變幻,自古打勝仗並無一定之規,如何排兵佈陣調兵遣將,進攻還是防守,陣地戰還是運動戰,主動放棄還是堅守城池,哪個區域性放棄,而哪個區域性又須堅守等等,這些都應當由前線指揮官自己決定,統帥不宜過多幹涉。事實上任何戰略戰術都可融會貫通靈活運用,不好說哪種戰法一定高明,只有打勝仗才是硬道理。
但是蔣介石還是無法完全消除內心惱怒。
儘管黃埔嫡系都是他的親信和學生,他卻無法容忍他們目中無人自以為是,桂永清連放棄蘭封這樣重大行動也不向他報告,長此以往豈不是連他這個校長都不放在眼裡了嗎?身為中國領袖的蔣介石深諳治人之道,那就是必須隨時敲打下級,讓他們心存敬畏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僭越之心。
蔣介石把電話打到第二十七軍指揮部。
校長的聲音聽上去平穩輕鬆,絲毫沒有發怒的跡象。只是在詢問敵情和聽取彙報之後忽然話鋒一轉,很生氣地對桂永清說:對了,我打電話叫龍慕韓替我看守蘭封縣城,他的第八十八師怎麼跑到紅廟去了……你告訴他,趕快給我收復失地,將功折罪,否則我要按軍法從事。
桂永清立刻大汗淋漓。
校長的怒火不僅針對龍慕韓,同樣也把他逼上懸崖,除非大獲全勝,否則他們都難逃上軍事法庭的下場。
太陽浴血1
隨著天氣炎熱起來,北方打仗的風聲一陣緊似一陣,各種蜂起的傳言和小道訊息在幾百萬人口的華中大都市武漢上空漫天飛舞,令人惶惶不可終日。現在人們關心的問題已經不是前線打了什麼勝仗,消滅多少日本鬼子,而是日本人幾時打到武漢來。
我爺爺張松樵當然也不例外。
他老人家望眼欲穿的忠實助手肖老大還是沒有訊息,上江重慶的土地是否置辦妥當,是否做好迎接遷廠的準備也未可知。更加令他憂心忡忡的是如果形勢真的急轉直下,日本人兵臨城下,那時候且不要說遷廠,就連逃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當時長江和漢水上沒有大橋,武漢三鎮之間往來全靠輪渡,規模較大的輪渡公司有“民生” 、“興華”、“祥雲”幾家。裕華紗廠自備一大一小兩條輪渡,都是英國進口的機器船,大船能載二三百人,主要用於接送本廠職員上下班,取名“華安號”,人稱“大華安”。小船精緻漂亮,比現在的私家遊艇稍大,那是張松樵從漢口租界到江對岸武昌上班的專用船,人稱“小華安”。
時局一緊張,這兩條救命船對於張松樵一家的重要性就格外地凸現出來,它們是關鍵時刻人們逃離戰火的希望。當時武漢過往軍隊頻繁,不久前一支南方軍隊公開劫持輪渡為其長官運貨,鬧得船員罷工抗議,長江上數日沒有輪渡載客,可見一旦戰事逼近,各級政府、官僚、軍隊、警察沒有哪盞是省油的燈,如果他們強徵民船,你敢不乖乖地交出來嗎?
張松樵派人找來船長楊老大商議。
楊老大是個正直豪爽的湖北仙桃漢子,跟我奶奶柳韻賢沾親帶故,深得老闆信任。當他得知我爺爺顧慮之後,拍著胸脯保證說:這兩條船您放心,我會把它們藏得好好的,只要有我楊老大人在,“華安”號就萬無一失。
我父親說,船長楊老大喜好喝酒,腰間隨時掛了一隻小酒壺,但是從來沒人看見他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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