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話 金大刀(第1/2 頁)
我抽了抽嘴角,“長安就沒其他人管事了?”
“驃騎將軍,李老將軍,李大人先後謝世,博望侯貶官,軍中本就乏有才之人,大將軍來驪山養病後,公孫太僕又臥病,前前後後只剩公孫大人一人了”。
“公孫賀又怎麼了?”
“據聞是熱傷風”。
我更加煩躁,“反正你的意思就是除了你們大將軍,這事就沒別人能管的了了?”
“是,皇上已經下旨命大將軍復職”。
“那他還讓我在這等他孃的等?”
侍簫噎了噎,“夫人,自驃騎將軍去後,整個建章宮人心思動,現在更是一盤散沙,大將軍必然要回去的”。
我看了看手腳並用去抓蘑菇的衛家登兒,自嘲一笑,“算了,讓琉璃準備一下,我們回長安”。
事情很簡單,但由於兩人各自的身份,卻很是棘手,驃騎營的手一口咬定是那王公子出言不遜,辱及整個驃騎營,甚至是已故的驃騎將軍,金大刀為維護驃騎營和驃騎將軍的威名,這才忍無可忍動手,而皇上不分青紅皂白處死了金大刀明顯是狡兔死走狗烹,欺負他們驃騎營群龍無首,而另一邊嬌嬌弱弱的王夫人則哭的肝腸寸斷,說王家九代單傳就那麼一個命根子,如今卻因幾句口舌被個莽夫活活打死,無論如何也得要討個說法,王家的家丁更是作證說,後來他們已經服軟,哀求放他們公子一命,金大刀同學卻口出汙言穢語,辱及千嬌百貴的夫人娘娘。最後竟活活將他們公子打死,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此時,我淡淡看了看激動的滿臉通紅的程宇小朋友,淡淡開口,“三郎,如果去病還在,會怎麼做?”
衛三郎搖著摺扇。高深一笑。“大概會衝進法場一鞭子抽飛那個監斬官,叫囂老子驃騎營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小白臉下刀!”
我嘆氣,“怪不得他後來一直致力於曬黑自己的臉。原來是怕罵人家小白臉的時候理不直氣不壯”。
衛三郎抽了抽嘴角,“然後再帶著驃騎營的人衝到王家,將剩下的孤兒寡婦毒打一頓,叫囂敢欺負我驃騎營的人。老子還沒死——”
他說到這猛地頓住聲音,笑了笑。悲涼滄桑,“若是去病還在,又有誰敢欺負驃騎營的人,更別提驃騎營的金字招牌金大刀了”。
我勉強笑了笑。“三郎,你沒發覺不對勁麼?”
“什麼不對勁?”
“程大人,狡兔死走狗烹。最先是誰說出來的?”
已近四十的程宇小朋友仍是有股子憨憨的味道,“這個。我聽大家都那樣說,就學會了”。
“當時你也在現場?”
“是,我們幾個那天休沐,金大刀說自從驃騎將軍走了日子過的越來越沒個鳥——呃,沒味道,要我請他喝酒,我被他說的心煩,就同意了,誰知還沒到酒館就碰到了王公子”。
我自嘲一笑,幸虧霍大少沒能扛過我,到底走了,否則,聽了這樣的話,我,想必會萬箭刺心吧,“他們是因為什麼起了口角?”
“那王公子下流的盯著來往的女子看,金大刀就說了一句,這長安的公子哥兒沒一個能比得上驃騎將軍,驃騎將軍走了,剩下的就都是些下流胚子”。
好吧,怪不得這金大刀總是能弄丟自己的功名。
“王公子不知怎的聽見了,嘴裡就不乾淨起來,先是說驃騎將軍短命,後來說驃騎營沒了驃騎將軍還不是任人捏扁搓圓,後來又說大將軍沉於女色,早晚也得短命,皇后年老色衰,爭不過他姐姐,衛家遲早給他王家磕頭舔鞋尖”。
好吧,這個更欠揍,估計當時是我也忍不住要上去揍他。
“然後金大刀就要去揍那王公子?”
“是,不過被我拉住了,勸他不要莽撞行事,到時連累兄弟們,不想那王公子帶的家丁見金大刀要動手竟先動起手來,這下兄弟們都忍不住了,後來場面就亂了,等我們意識到金大刀打死了王公子已經晚了”。
“金大刀自己可曾說了什麼話?”
“他也嚇到了,說了一句怎麼這就死了?然後就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連累兄弟們”。
“呃,金大刀會武功嗎?”
“不會,驃騎將軍曾稱讚他是天生神力,最是適合戰場殺敵”。
“天生神力——那群家丁,死了多少?”
“都好好的,兄弟們雖然莽撞,下手還是有分寸的,打傷了打殘了都沒事,死人了事就大了”。
“那,金大刀應該也是知道這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