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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必格嘆道:“小姐說這個做什麼!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著,若是在這裡都不能保護你,我就更要無地自容了,”東莪點了點頭。
蒙必格看看又她道:“那此事是否已經了結,眼下無礙了嗎?”東莪道:“既然有這樣的事發生,此事就永遠不會了結了,只不過,眼下確實是對我們無害,這會兒王府之中多的是要痛哭流涕的人,”她的眼中流露冷冷寒光,向面前的長路看去,道:“我們只需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蒙必格一肚子疑問,可又不知要從何問起,二人默不作聲慢慢走到城門之外,離海灘不過數丈,眼見已經微微西斜的太陽被厚厚的捲雲遮擋住了刺目的強光,只暄染的半壁天空如火一般紅亮,層層疊加的雲彩變幻著形狀,幾乎是在與海浪一同緩緩湧動,整個天空便像要蓋將下來一般。
東莪的眼瞳之中映照著同樣的光芒,向天空深處凝視許久,什麼話也沒有說,蒙必格站在一旁,想到她方才獨自面對的種種兇險,心中即感敬佩又覺不安,看著她怔怔地出起神來。東莪靜了一會,回過神來看到他的眼光便道:“你不用為我擔心,若是我所料不差,今日之後我們都不會再見到那個鄭老爺子了,至於鄭夫人,也算是一個小小的警告,這一切究其根源都是她自找的而已。見蒙必格一頭霧水,她只得將今日午後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蒙必格怒道:“這女人如此可惡,小姐又沒礙到她什麼,為什麼她要這樣對你呢,平日裡我看她總是一臉帶笑,卻沒想到是如此蛇蠍心腸!”東莪卻搖頭道:“並非如此,實在是因為我的存在,打擾了她的計劃,因而她才這樣對我!”她知他不懂,便又道:“在這世上有人為一斗米殺人,有人為了萬兩黃金殺人,道理其實是一樣的。就好比對一個鄉間的里長而言,能做到比里長大一些的官便是他願意為之付諸任何手段的目標,對於一個高官來說,能再進一步,亦是他費盡心機的所求,而對於她……能讓她的親生兒子得以承繼將來鄭成功的一切,便是要她付出生命,只怕她也是願意的,這在你我看來似乎不值一提的事對她而言便是至關重要的了。我想我的到來,已經使她感覺到了威脅,因而才會出這樣的計謀來算計我!”
蒙必格點頭道:“好在這一次那個鄭泰極時趕到,要不然小姐說出了滿語,無人可以證明,那事情說不定還會更遭,”東莪微笑不語,蒙必格看看她,恍然道:“難道小姐知道嗎?”東莪這才微微點頭道:“丫頭們之間雖然平日總有些道聽途說的無稽之談,可有的時候也有一些可靠的東西。我之所以能知道這位掌管鄭軍財物的鄭泰今日回島,以及他是此地唯一會說滿語之人,也都是趁她們不留神時問出來的,這一次兵行險著,也是有這樣的機緣才得以平安無事”。
她的目光望向遠海,雙眉微皺道:“可是往後的路就難說了,這一位鄭泰可不是簡單的人物,你若是遇到他最好不要與他對話,能不露痕跡的避開那是最好,若是聽到他說什麼滿語,更是決不能留意回頭!”蒙必格點頭道:“我記住了,”東莪嘆道:“我想過鄭成功這裡定然不易停留,卻怎麼也沒能料到會是這樣一個情形。”
第十六節 信任(上)
果然不出東莪所料,鄭鴻逵雖將此事推到下人身上,為自己分辨力爭,可是鄭成功根本不為所動,當日便即刻令他離島,不得號令再也不準踏上此島一步,不管眾人如何相勸,硬是在這月黑風高海浪濤天的夜晚就送他離開了廈門,鄭鴻逵又氣又恨,再受了驚嚇,回到金門便即病了,鄭成功責令眾人不得前往探視,沒多久這位南明隆武帝親封的定國公便病死在了金門,此是後話,按下不表。
過了兩日的一個早晨,東莪如往日一般早起來到花圃,卻見鄭成功已然等在那裡,轉身看她過來笑道:“我知道在這裡一定能碰上你!”東莪行禮問安,他看看一旁的那株花苗道:“好似沒什麼變化,你這個花匠做的似乎不太稱職呢,”東莪笑道:“到了九月看過它開花了,您再說這話吧,”鄭成功微笑看她道:“到那時你是否也會在此與我一同賞花呢?”
東莪聞言卻低頭不答,開始在花圃間為花草逐一撒水過去,鄭成功看她忙碌了一會,道:“那件事已然查明,那人供認確實是有意陷害你,只是……”他頓了一頓,才道:“昨日夜裡他在牢中自盡了,”東莪手中水瓢一顫,幾滴水珠頓時撒落在花盆旁的泥地上。
只聽鄭成功道:“雖然沒能查出是受何人指示,可是與鄭家有關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只是此時他即然已死,那就沒了對證,有的事便是你我心中明白,事到如今卻也成了空口無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