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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瓊捧了塊西瓜。走到陳老伯身邊,遞給他,悄聲地問道:“陳爺爺。我怎麼尋思著,你好像反對搞這末位淘汰制啊?”
陳老伯老臉笑成一個疙瘩:“你這丫頭就是機靈。”他倒也不隱瞞,坦然承認了。
陳瓊奇道:“陳爺爺,這末位淘汰制有什麼不好的啊?我覺得挺不錯的。不是我說,我爸爸和媽媽的確管得太鬆了,有些人在崖山就是在混日子。用這末位淘汰制激勵他們一下,把最懶最不聽話的那些蛀蟲拎出來懲戒一下可不好?”
陳老伯嘆了口氣:“丫頭,你年紀太小,不懂得人心險惡啊。嘿,這末位淘汰制淘汰的到底是誰還是兩說呢。”
陳瓊不解地道:“還能淘汰誰?當然是最不得人心的人啊。”
陳老伯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他指著草棚裡的幾個老人家道:“這些老夥計吃過的鹽都比你吃過的飯多,你問問他們。末位淘汰制到底管不管用?”
和陳老伯一起來的幾個農業部人員,都是幹活最勤快的一批人,當真是任勞任怨,陳瓊對他們也極尊重,當下忙道:“各位爺爺外公。我年紀小,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陳爺爺說的到底是啥意思?”
剛才農業部來人拉陳老伯去組織投票時,那幾位老人都懶得理睬,瞌睡的瞌睡,發呆的發呆,這時聽到陳瓊脆聲聲地發問,其中一個老漢將蓋在臉上的草帽摘了下來,笑道:“小陳瓊啊,你有沒有聽過‘反右’?或者‘嚴打’?”
陳瓊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草帽老漢嘿了一聲:“不怪你沒聽說過,而且這兩件事其實和如今咱們崖山的末位淘汰制並沒有多大關係,真要論起來,那就是人心險惡四字了。當年反右,可是下了指標的,一個單位,得有百分之幾的人必須是右派,然後,生生把好人打成右派,嚴打也一樣,原本是件利國利民的好事,而且也的確整頓了治安,可是同樣是指標、比例,把不該抓的人也抓了,把該輕判的槍斃了。這末位淘汰制糟就糟在每個部門必然有一個人是要被淘汰的,這也是種變相的指標、比例。”
陳瓊似懂非懂,側著頭想了半天:“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有的部門裡有的人其實並不懶--嗯,和別的部門的人比的話,但因為投票選舉是在自己部門裡舉行,於是這個不太懶的人反而被選上了,而與此同時,別的部門裡的人個個都是懶漢,卻反而沒什麼事兒。”
陳老伯和草棚裡的幾個老傢伙哈哈大笑:“丫頭,你猜得稍微搭點邊了,不過,我剛才說過人心險惡,這末位淘汰制真正可怕之處還不在於指標把一個不太好的人生生汙為壞人。”
“啊,還有比這更可怕的?”陳瓊大為不解。
陳老頭嘆了口氣,重重點了點頭:“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將一個無辜的人,陷害成犧牲者!”
供祭祀用的純色全體牲畜。色純為“犧”,體全為“牲”。
明明是人類向老天乞求保佑的儀式,倒黴捱了一刀的卻是與之無關的畜生。
同一時間,武裝部裡,全體隊員正肅立集合,聽周春雨訓話:“別的就不多說了,一人一票,不得代寫,每票寫一個人名,多寫或汙損,都算廢票,投票點就在小黑屋裡,每次進去一人,完了。解散。”
隊員們哄一聲散開,自去領票,這是崖山第一次舉辦末位淘汰制,民政部非常重視,專門派了一名員工前來指導,選票也由民政部的人員親自發放,每人一張,領取時還要簽名,搞得像模像樣的。
武裝部的隊員們並沒有將這次投票當回事兒,有人嚷嚷著:“不寫名字投空白票行不行啊,老子懶得寫字。”
民政部來的是徐薇薇,她婚後人長得豐腴了一些,女人味更足,這時衝著隊員們一笑:“那也行,只要你不怕自己被選上。”
那發問的隊員其實是無話找話撩撥徐薇薇,聽得這話,卻是一愣:“這話怎麼說的?”
徐薇薇撩了下長髮,笑盈盈道:“簡單啊,這就好比只有兩個人投票,人家寫你的名字。你卻投了張空白票,那你不就是把自己給選上了?懶得寫字當然沒問題,可在最後統計時。你的這張空白票,和給自己多填了一張票是差不多的道理,除非你人緣好,相信絕不會有人選你當末位那個人。”
那名隊員頓時愣住了。他哪敢做這樣的保證。這時,周圍的隊員們也安靜下來,剛才的打鬧聲消失不見了。人人都發現,這次投票,並不像自己一開始想的那樣簡單。
徐薇薇一邊分發著選票,一邊還細心地遞上統一配發的筆,提醒道:“不願意當眾填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