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凌煙閣(第1/3 頁)
景國學宮生活著數萬人,如同一座小城市,哪怕在夜晚也非常熱鬧。
外舍區域是如同一座座普通的二層客棧,密密麻麻排在一起,每間屋子裡睡著四人,聊天的,讀書的,磨牙的,打鼾的,說夢話的等等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倘若同一間屋子同時有磨牙、打鼾、說夢話和夢遊的,必然會成為學宮一景,夜裡來參觀的新學子絡繹不絕。
若是發生多人夢話交談之異象,第二日夜裡必然多出許多“聽牆角的”。
外舍的人最親密、最熱鬧,也最對立、最冷漠,和學宮外毫無二致。
內舍的房屋與外舍相似,不同的是內舍每間房屋只住一人。
住在這裡的人最為客氣,一旦聚集無比熱鬧,分開後又迅速變得清冷。
上舍區域是一座座獨門大院,院子外有綠茵翠竹,院子裡有假山流水,優雅別緻。
十座上舍永遠熱鬧。
每一座上舍都是學宮的標誌,是學子的聖地,是學社的旗幟。
十座上舍的人聯合起來,甚至能開創景國的新時代。
寧要上舍三年,不要狀元一世,是景國學宮學子最常聽到的話。
景國同文位之人排座次,不是按照官員品級,不是按照年齡大小,而是按照在景國學宮中的住舍排位。
不入景國學宮,或不曾在孔府學宮與聖院求學,只能陪在最末。
各國都如此,酒桌之上若有低品級官員說得高品級官員啞口無言,往往是因為前者當年的住舍排位高。
上舍是一國普通學子所能看到最遠的夢想。
馬車徐徐減慢,趙紅妝從另一側的窗戶探出頭。
“諸位誤會了。住舍三分,就是要鼓勵我等努力上游。爭這十座上舍。我們並非認為方文侯不夠資格住這上舍,而是認為方文侯應該與我們一同參與凌煙閣。”
“別在這裡吹捧他了!過凌煙閣不是普通文比,更不是普通的寫詩詞文賦。任他方鎮國天縱奇才,不磨礪一兩年。也不可能勝過那些進士。他,就是沒有資格住在上舍!”
“胡言亂語!方運有大功於景國,有大功於人族,詩詞文更是冠絕當世舉人……不,是冠絕萬世舉人!”
“可笑!你們明社的人平日裡就把方運捧上天,怎麼不敢讓他過凌煙閣?”
“卑鄙!他不過是新入學宮的舉人,甚至都沒見過凌煙閣,如何讓他透過?”
“住捨本來就根據凌煙閣排名。他既然不能進入景國學宮凌煙閣前十,自然就不應入上舍!他若沒有文宮,能叫童生嗎?他若沒有出口成章,能叫舉人嗎?你們這些人,公私不分,看似堂正,實則齷齪!”
“說的對!上舍之人將要帶領我國參與學宮文比,方運區區一個舉人,拿什麼跟其他九國與孔府學宮之人比?以前我景國之後還有個谷國,今年學宮文比難道要我景國墊底?”
第一舍門前突然靜了下來。哪怕是支援方運的那些人也說不出話來。
“唉……我相信方運再磨礪兩年,必然可在學宮文比上大放異彩,讓我景國學宮進入前三。但他還年輕,讓他入住上舍,對他有害無益。”
“此言差矣。衣知世堪稱近百年來第一人,四大才子聯手都壓之不住,他當年屢次帶領武國學宮衝擊十國第一,可終究還是功敗垂成,被啟國、蜀國或孔府學宮輪番擊敗。學宮文比靠的不是一人之力,而是舉國之力,靠的是多人齊心協力。一人再高。也不過十籌,一人再低。也能拿五籌,哪怕方運是文曲星下凡。也拿不到十一籌,最後又能如何?”
“唉,我們還是專心讀書吧,等來日方運成進士,希望有機會隨他參與學宮文比,儘量不拖他後腿。第一我就不妄想,能進十一學宮的前三,我便心滿意足。”
“方運是不該入第一舍。”
“咦?那不是大長公主的車麼?”
方運和趙紅妝同時縮回頭,兩人相視一笑。
“下車吧。”方運搶先下車。
趙紅妝目光一動,方運這麼做有些失禮,但隨後淡然一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沒必要計較這種無所謂的細節。
趙紅妝掀開門簾就要下車,卻發現方運站在車轅邊,抬起手臂示意趙紅妝扶著。
趙紅妝臉上飛過一抹紅霞,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小小的心子微微一動,又很快穩住,只是看向方運的目光格外溫柔。
方運的手臂異常平穩,趙紅妝伸手搭在上面,緩緩下車,不由自主想起自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