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痰,“我怎麼噁心呢!”我傻傻的問,“是不是我做的晚飯不好?”小涵卻手疾眼快一把把爺爺的頭扭過來,爺爺乾嚥了兩下,一口粘粘的東西吐在椅背上。這時,救護車刺耳的笛聲終於從窗外響起。
醫生初步判斷是中風,建議就近醫治,於是我選擇了最近的第四中心醫院。救護車停在急救門前,早已等候的護士把人推進去。小涵忙碌著找醫生做CT,我痴呆似的跟在後面。結果出來了,腦出血!一頭捲髮的小大夫斜著眼睛看著我們:“從CT上看出血並不多,而且送診及時,應該不用手術。因為出血是重症,我們建議趕緊住院治療。當然了我們院並不是專科,家屬也可以選擇去環湖!”
我像剛睡醒一般瞪著他,惡狠狠的說:“你能保證人沒事嗎?”小大夫這下不幹了,瞪著倆小眼睛說:“我說了你可以去環湖!”小涵連忙拉了拉我,“爺爺經不起折騰,就在這吧!”
小大夫冷哼一聲,一邊開單子一邊嘟囔著什麼,“是醫保嗎?”
“有醫保,證我沒帶!”
“那沒事,先交押金吧,證回來再拿。”
我一愣,押金!我哪弄押金去,爺爺的錢在哪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就別提了。“錢我也沒帶!要不您先給治著,我這就去取!”
小大夫臉色一沉啪的放下筆,“這我可做不了主!您還是先拿錢吧!”
我也急了,大門口還寫著“救死扶傷”呢,騙人啊!我又不是不給你!小涵捅了捅我,“您開吧,我帶了!”我拿了一大把單子出門,小涵塞了一張銀行卡給我,“知道你沒帶,去取吧,對面有個農行,密碼是753214!”接過那張還粘著她手心潮溼的汗的綠色的銀行卡,我想說些什麼,可嘴都張不開,只是鼻子一酸一滴眼淚從眼角擠出來。她卻已經推著爺爺去住院部了。
那張卡里只有三千多塊,我全取出來統統塞進收費處的小視窗裡。裡面穿著白大褂的胖姐姐面無表情的接過去塞進點鈔機裡,嘩啦嘩啦的響了一通,然後收進抽屜。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絞盡腦汁不就為了這點錢嗎!可它在眼前晃了一下就消失了,是不屬於我呢還是屬於我呢! 。。
第二十五章 醫院可不是救死扶傷的地
我抱著一打單子和一張空銀行卡來到八樓,爺爺已經安穩的躺在特護病房開始輸液了,床頭掛著的一臺小型顯示器上用紅色的數字和圖形顯示著心率血壓等及時的資料,這些都是活著的標誌。小涵正呆呆的靠在視窗,爺爺看見我呵呵的喊了兩聲,她才抬起頭來。
“押金交完了?”
我點了點頭,把空卡遞給她,相識以來第一次覺得對不起眼前這個女孩。“對不起!”
“說什麼呢!錢花完了再掙唄!”她顯然沒聽懂我的意思。
爺爺又開始呼嚕呼嚕的喊著,我儘量伏在床頭還是聽不清,好像是“爸”什麼的。小涵拉了拉我的袖子,“是不是讓你通知你爸啊!”我恍然大悟,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忘了。爺爺也平靜下來。我匆忙的就要往外跑,她又拉住我,囑咐我把洗漱和飲食的東西都帶來。
為 了快我打了輛車,先找了電話本(因為很少打,我連我爸的電話都記不住)一一的打過去,全家就這樣被驚動了。老爸沉默了有半分鐘,只說明早往回趕就掛了,我計算了一下大約需要三天。小姑一聽就哭了,也不掛電話,直到姑父把電話接過來問了問情況。她在廣東,至少也要三四天。叔叔就在北京,家裡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等我蹬著我那輛破腳踏車提著兩大包東西回到醫院爺爺已經睡了(也許沒睡,反正意識不大清楚),小涵卻還倚在窗前發呆,直到我拍了拍她的肩才恍然抬起頭。我看見她有些悽迷的眼裡竟然飽含了淚水,一觸到我的目光立即就溢位來。
我說你怎麼了!她哽咽了兩聲:“爺爺不會有事吧!”她伏在我肩上,“丁同,我有點害怕!”我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答案,直到這時候我才感覺比她堅強。其實我這人內心脆弱的簡直不堪一擊,只是我思維懶惰而簡單。就像剛才爺爺倒下時我都蒙了,手忙腳亂。但一忙上別的就懶得再往這邊想,即使小涵提出來我也並沒替躺在身後的老人的未來發愁,而只注意眼前,甚至對懷裡的美女還產生了些感覺,雙手輕輕的在她的後背上摩挲。
那一夜,小涵以一個人害怕為由不肯聽我安排回家,而是一直陪著我。我們就坐在病床前,一邊看著爺爺,偶爾說幾句話。爺爺倒是很舒服,時睡時醒,還嘰裡咕嚕的說些聽不懂的外國話。將近三點了,雖然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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