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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間裡只有聽著笛聲才能正常安眠。
後來他才知道,那段日子沈柯天天為他而吹,熬夜到天亮。
從開始的手臂粗的鐵鏈到後來終於能在外自由行走,他走了一段異常艱辛的時間。
但是這段時間過去,陽光開始重新充斥他的生活。沈柯給他請來最好的老師,十八年來從未好好學習的他在這段時間裡得到最好的教育。
他無法不感激,何況當時他對沈柯的感情不僅僅是感激。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這樣的一個男人疏遠的?年輕的心總是渴望外面更廣闊的天空,而這大概是沈柯永遠給不了他的。
沈柯總是時不時地要看著他,然後在某次他偷偷跑出去,回來時發現沈柯在他房裡等他。他心裡惴惴,但是沈柯並沒有責罵,笑著要他以後帶上人出去玩。只是自那以後那個一直在他身邊的保鏢消失無蹤,從此再沒有出現過。
他還是會不耐煩身邊總有許多或明或暗的保鏢,偶爾會輕鬆擺脫他們。但是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幾次後,他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陌生,而身手也越來越好,但也對他也越來越敬而遠之。
於是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習慣了縱然在最熱鬧的地方而他依然是最孤獨的一個,這孤獨一直延續至今。
只是面對沈柯,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什麼脾氣也發不上來。因為他知道,沈柯比他更孤獨,幾百年的光陰,總是看著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離去,這份淒涼,大約任何人都體會不到。
所以溫潤如玉的沈柯,應該是永遠被保護著,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的。他更不允許自己對沈柯有任何傷害。所以那日在程倉石的家裡,聽到沈柯有危險,他還是會拋開一切趕過來。
偶爾他也會思索,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麼呢,既不是下屬,可是也不算情人。沈柯對他看似有情,甚至甘心做在下的一方,但真正有多少情,他卻不清楚。沈柯是個太深沉的人,何況這人氣勢驚人,就連他也總被他的氣勢壓迫。
這個男人不是表面上這麼溫柔的,十年的時間,柏言欽都摸不清他的心思。接觸得越多就越不瞭解,但是柏言欽隱隱感覺,沈柯瞞了他不少的事,或者說沈柯最信任的人大概只有楊輾,而不是他。
不過沈柯是他的恩人,這點毋庸置疑。
他說過會永遠保護沈柯,這也毋庸置疑。
笛聲忽然高轉直下,漸漸低落,尾韻悠悠落寞之極。
柏言欽回過神來,微笑道:“越吹越好聽了。”
沈柯背對著他,良久之後才道:“阿欽,過幾日巴黎有服裝展,我們一起去玩玩如何?”
“我對服裝又不感興趣。”
“那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巴厘島、夏威夷、愛琴海?”
印象中的沈柯,從來不喜歡飛來飛去,柏言欽奇道:“你怎麼了?”
沈柯回過頭來:“沒什麼,只是最近有時間,想出去走走。”
柏言欽沉思片刻:“我有點事,不想去。”
沈柯走到柏言欽的面前,眼裡幽火跳動:“阿欽,我們時間不多了。”
柏言欽心中一凌,目光漸漸森冷,隨即他又緩緩盪開一個笑意:“那又有什麼關係。”
清脆的聲音傳來,卻是沈柯雙手過分用力,玉笛在他手裡斷成兩截。這笛子曾經陪他走過最艱難的一段時光,此刻碧綠的笛身上沾了些血絲。
“你沒事吧?”柏言欽的聲音裡不禁帶上關懷。
沈柯卻忽然扔下笛子,雙手捧住柏言欽的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然後道:“以後再不要說這樣的話。”
“好,我不說。”他淺笑道。
他不說,可是不代表問題不存在,這個問題,沈柯應當習慣了才對。
“我一定有辦法讓你活下去。”沈柯的話音裡透著堅定。
是夜,沈柯靜靜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手裡玩轉的正是那隻斷成兩截的玉笛。這支玉笛陪了他很久,可是還是沒撐過去,又一樣東西離他而去。
東西如此,何況人呢,更何況感情。。。。。。
他笑了笑,將玉笛放下。
28 再見然後不再見
早上去上班,剛到單位就被王彷叫了過去。
王彷的臉色有些凝重,看到程倉石就道:“來了,坐。”
王彷的性子程倉石也捉摸到一點,他亦肅道:“王隊,什麼事?”
“上頭要把你調走。”王彷道,“直接下了調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