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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地大罵呢。
總算上了飛機,結果更混亂的時刻來了。
早上來的那些印度人,有人一上了飛機就佔了一排座位,也不管有人沒人,就地躺下了,閉上眼睛,說出大天來也巋然不動一下,後上來中國人很憤怒,到處喊空姐。等飛機開始滑動,就已經又過了兩個小時。系安全帶的指示燈一滅,印度人就站起來,在機艙裡到處走動,像是在菜場裡一樣,有的人,跪在椅子上,回頭趴在靠背上,隔著老遠,大聲地後面的親戚聊天,一邊說,一邊比劃、扭脖子,手上的金戒指來回閃光。中國人的嬰兒,一到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拼命地哭嚎,有人請空姐幫忙,想換到第一排的座位去,因為小朋友沒有座位,前排空間大些,可以舒服一點。但是坐在前排的人堅決地搖搖頭,他們說他們也是早先四個多小時到機場登記才得到的座位。
我坐在靠過道的座位上,把女兒放在靠窗的位置。我們周圍都是印度人,前面的那個男的,總是不停地把黑布帽子,摘下來,然後開啟,是一條長長的黑巾,再一圈圈繞上去,一會兒又變成了帽子。女兒看得津津有味,我卻總是擔心他把頭屑張揚地到處都是。隨手抽出一本航空雜誌,恍然大悟,原來從這個月開始,北京開通了到印度馬德里的航線,怪不得,這麼多的阿三哥拉家帶口的,是要返鄉去。
送餐的時間到了,這時空姐已經是沒有好氣了。中國人吃飯好打發,牛肉還是雞肉,選一個就得了。但是印度人,有人吃素,有人吃魚,有人吃雞,有人不吃牛肉,可是他們已經是把座位換了個遍,飯送到手裡,開啟一看總是搖頭,丟到一旁,再要,餐車還沒到後排座位,飯已經派光了,空姐張望的功夫,可樂也不見了,一會兒只回來一隻空瓶子。乘務長緊急行動,把機組人員的飯都拿出來,好歹應付過去。一個空姐從旁邊走過,氣嚎嚎地也不避諱地說:“從來沒跑過這麼混亂的線兒了!”呵呵,我們也是頭一遭。等送第二餐的時候,印度人都是憑護照取他們訂的飯,估計他們這也是頭一回。
旁邊有個年輕的中國人,把空姐叫過來,“您能給我換個座位嗎?旁邊這印度阿姨老摳腳,我實在受不了了。”
空姐樂了,聽懂中國話的人,都樂了,“你看哪還有地兒?下回多花點錢坐加(加拿大)航去吧。”空姐沒正經地答了一句。
那男人嘴更貧了,“加航哪有國航好啊,加航都是老太太,哪有國航的空姐好看,小姑娘說話都嘎崩脆。”
空姐聳聳鼻子,“本來就誰都不願意飛溫哥華,老人多孩子多,一點兒不得閒,睡會兒覺都是孩子哭,你聽聽。這回更得了,印度人還佔一半了。”
說也是,怪了,在加拿大,作為兩個最大的少數族裔,平日裡都是挺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天天喊著要進入主流社會,生怕露了怯,丟了祖國的臉。怎麼一踏上回故國的旅途,立刻就和捱了孫猴子的一記金箍棒一樣,被打回了原形了呢。
鳥鳴春到
溫哥華是一個十分十分美麗的城市——我每一天,每一次定睛去觀察,都忍不住這麼感嘆,已經住了這麼久,還是老這麼驚訝,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朋友說,那是當然了,她都在這個城市住了快十年了,早上看到白樺樹枝上發出的嫩芽,還在驚豔呢。
上帝太眷顧這個城市了,站在這個城市的任意一個角落,路的盡頭總是大海,回頭卻又可以望見白雪皚皚的高山。早晨,我開車出來,狹長的柏油馬路被露水打得溼漉漉的,看到前方,琥珀般凝重的陽光照在山腰上,一夜的溼氣化作絲絲細雲,緩緩地正在向山頂積雪飛去,傍晚,開車回來,大街上的光線已經有些黯淡,但是太陽還在地平線上,所以不遠處看上去還是很燦爛的。海濱城市,街道總歸不比內陸城市那麼橫平豎直,就著地勢蜿蜒行進,所以前方的景色總是在另一個高度上,好像是另外一個風景似的。下雨的時候,人好像也跟著城市一起被雨水洗浴了一遍,整個人也覺著很滋潤,前面的海水灰濛濛一片,(路的前方總是能見到大海),和青灰色的天空連在一起,而天放晴的時候,湛藍湛藍的大海又和同樣藍得純粹的天空連在一起。
再不要幾天,櫻花就要開了。溫哥華的櫻花全不像其他的城市,人不必費心計劃到哪裡去賞花,時候一到,到處都是,還都是華冠般盛開的櫻花樹。開啟窗戶,淡粉色的花朵就跳到了眼前;走出地鐵,抬頭就見高高低低的花枝隨風亂顫,低頭就是一地繽紛;從大路拐進小巷,粉紅的櫻花夾著白玉般的玉蘭就一起來了,如霧如雪,總之,到處都是,讓人沒法不感嘆地樣子。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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