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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硬朗的男人在那一刻,眼眶溼潤了起來,他知道,那是地中海貧血症的原因,腹內結塊。那麼小的孩子,還不知道什麼叫做病痛,羸弱得像是出生沒多久的小貓,縮在陳安淵的懷裡牽著他寬厚的手掌去摸肚子裡那硬硬的一塊。
後來,透過藥物控制,情況慢慢有所好轉,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孩子生長的過程中開始表現出骨質疏鬆的症狀,經常骨折。許是年齡增長了一些,踏雪對自己的身體有些朦朧的認識——自己和其他健康的孩子是不一樣的。
陳安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段時間的,他也不知道踏雪是靠什麼支撐過那段時間的,因為醫生很坦白地告訴了他們,一般患有地中海貧血症的人是很難活到成年的。那晚,他喝了很多酒,當著妻子的面,醉了,也哭了。他這輩子對不起妻子,也對不起蘇婉,那時候蘇婉已經消失了,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很混蛋的事,蘇婉這輩子可能真的見不到踏雪最後一面了。
人就是這樣,再脆弱也得在第二天打起精神來面對,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的挑戰又是什麼。陳安淵在那一夜的失控之後,又變回了平時的冷靜沉穩樣子。好在老頭子還沒退下來,找了很有名的醫生來為踏雪治療,漸漸地有些好轉。甚至在聽周芳說踏雪推了葉清揚家的孩子時,他隱隱還有些高興,踏雪在慢慢地好起來。
命運,真的是個太可笑的東西。他從來沒想到,踏雪推的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妹妹,到後來,聽見部隊裡的人說起之後,他還遠遠地站在家屬院子裡看過那孩子,很健康,很乖巧,那一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也舒坦了一些,蘇婉,至少你還有個女兒好好地。
妻子的電話打來,陳安淵才回過神來,匆匆地說了兩句就趕去了醫院。
41、計劃開始 。。。
陳安淵前腳剛走;葉國濤的車就進了葉家的大門,瀠溪喝了牛奶又看了會書就準備睡了。剛從浴室裡出來就見葉母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她知道,管家肯定把陳安淵來的事告訴了葉母。
“瀠溪;今天晚上,陳踏雪的爸爸來了?”果不其然,無關痛癢的幾句之後,葉母就開始說到了正題上。
“嗯;他好像是來找叔叔的;可是後來又說是讓我去醫院看陳踏雪。”瀠溪老老實實地回答。
“嗯,”葉母點頭,“你不想去就別去;那個陳踏雪嬌縱得不得了;從小就跟你作對,能不接觸就不接觸。不過說起來,她爸爸還是你叔叔的長官,所以面子上的禮數還是得有,知道嗎?”
瀠溪乖巧地點頭,葉母見她一臉疲憊,也就沒有再拉著她說話了,看著她躺下之後,葉母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瀠溪卻是怎麼也睡不著,頭疼得厲害,閉上眼睛,感覺白茫茫的一片抓不著邊際,不知道是為什麼,她驀然覺得心裡有些空空的,好像是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拿走了一樣。迷迷糊糊地直到快天亮,瀠溪才睡著,索性這兩天是考前調整,不用去學校,她也就沒有起床,在床上賴到快中午了才起床。
下了樓,家裡已經沒有人了,聽管家說,好像陳安淵又來了,這一次葉母正好在,也就跟著他走了。瀠溪不在意地點點頭,陳踏雪喜歡葉清揚,她是知道的,如果她病了,按照她那個性子,吵著鬧著要見葉清揚也是正常的。
剛吃過午飯,葉母就回來了,面上看起來並沒有特殊的表情,只是剛在沙發上坐下就開始破口大罵起來:“那個陳踏雪,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偏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就那麼個鬧騰勁,身體也得拖垮了,我要是陳家的人,就直接按住了,藥不吃就使勁灌,不讓扎針就按住手讓護士紮了,這哪能是開玩笑的。”
“奶奶……”瀠溪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勸慰道,“你氣什麼呀?陳踏雪不配合醫生治療,她家裡人總會想辦法的,你在這裡生氣也沒什麼用。”
“我就是看她媽那個樣子不順眼,一看她哭就什麼主意也沒了,一個勁兒地扯著我問葉清揚在哪裡。清揚都這麼大年紀了,他愛去哪裡我怎麼知道?”葉母喝下一大口水,看了看旁邊的瀠溪,猶豫了一會兒,又說,“瀠溪,我今天在醫院看見你媽媽了。”
“啊?誰?”瀠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很快又想到了蘇婉,“哦,她在醫院幹嘛?”
“好像是去看陳踏雪的,我看她坐在陳踏雪的病房門口一直哭,本來準備上去勸兩句的,但是陳安淵好像和她認識,走過去說了兩句,我也就不好去了。”
葉母回想起在病房門口發生的一幕,還是有些心驚。周芳先前在病房照顧陳踏雪,不知怎麼的,蘇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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