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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火。她轉過頭,看到楊蘭的面容。楊蘭依舊拿著白玫瑰,那白色的花在黑夜裡顯出一種幽綠色的色澤,蒼白的膩……
“你怎麼還是拿著這花?就那麼喜歡白玫瑰嗎?”
殷沓沓問。楊蘭眼神垂下了,看著層層花瓣圍繞的中心。“這個啊……白色的玫瑰……啊……這個……”
殷沓沓安靜地等她說完。楊蘭在嗯嗯啊啊了半天之後,抬頭看到殷沓沓還在看她,忽然露出迷人一笑。不過別誤會,她那種笑是因為突然而然的不適應。
“我還以為你會罵我呢。”
“為什麼要罵你呢?我是那樣的女孩嗎。”
殷沓沓理了理頭髮,楊蘭說,你的動作真美。
“光是這種話沒有用的吧。”
殷沓沓輕柔地笑著。楊蘭說,你笑起來很柔和,像是春風,像是花瓣飛翔的感覺。
“我自己並不這樣覺得。”
殷沓說。
“你是太美了所以不覺得吧。”
楊蘭把白玫瑰遞給她,殷沓沒有收。“我快要走了呢,楊少。”
“為什麼要像他們一樣叫我呢?”楊蘭有點難受的樣子,“你很美,但也和那些假人似的姑娘一樣,淨揀一些好聽的場面話說。”
“是嗎。”
殷沓沓不自覺地又笑了。她在想些什麼?楊蘭看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到她的想法,但是徒勞。她的眼睛像是一片湖水光滑,寧靜,美好,泛著油畫一樣的質感。她說你真好看,是出自內心的。人對於自己不熟悉的東西,在看到某一個片面之後,如果那恰好很美,就會對此產生狂熱的愛。楊蘭想,她大概也和那些姑娘一般無二,並不那麼獨特,只是眼下,膚淺的那第一印象還在發揮著作用,還不能把自己從那種渴慕的單相思中解放出來而已。她並不特別,破除這種迷信就可以了,但是,眼下,還不行……
“大家都愛聽好聽的話。”
殷沓沓將手放在身前,交叉握住,她望著江面,又望向了星空。夜空裡的星星按星座排列著,逼真,凌亂中帶有整齊。每個星座之間都用細線連了起來,就像是科普畫冊上那樣。滿天神話的星座,這讓殷沓沓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人,在初見面時,她就提到了星座,她說星星後面有巨大的神之野獸,她的眼睛永遠包含著膽怯與一種試圖嘗試再進一步,但無能為力,因此看上去總是別有用心的尷尬的樣子……
“楊少會喜歡聽不好聽的話嗎。”
“我想要聽真話。”
楊蘭不安地說。此刻她的心情被風吹得很明顯,那是一種煩惱。像是青蘋果一樣,很酸。
殷沓沓稍微考慮了一下措辭。“總有一些時候……我們會想要聽更真實的話。或許我們在虛假裡生活得很久,想變換一下生活的基調。但是人是不能突破某種邊界的,太接近那兒的話,人的理智會無法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
☆、但是女人是容易被影響的低階生物……
紫羅蘭的花在旋轉……像是地球儀……巨大的玻璃雕像矗立在臥室的中央,閃爍著沁人心脾的恐懼。那晶瑩剔透讓人無法割捨,一遍一遍地看,依偎在它的旁邊,不敢靠近卻又想要去觸控它。
“其實我一直想要對你說,我愛你。”
殷沓沓坐在計程車上看著手機簡訊,簡訊顯示發信時間為一個小時前。一個小時前她把手機關了,那時正在和楊蘭說教。為什麼自己會變成一個囉嗦的傳教者呢?那感覺一點也不好。背叛,她說人不能背叛自己,就算傷害別人,也不能背叛自己。
但是女人是容易被影響的低階生物……
“你今天冷嗎?”
殷沓沓發簡訊問。對方回覆,“為什麼要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那句話在我看來也和這句一樣莫名其妙。”
殷沓沓哼著歌兒關掉了手機。計程車在夜半的高速公路上飛馳著,飛得極快,殷沓沓快要睡著了。在快到家的時候她卒然驚醒,想起要買個東西,喊司機,
“師傅,等等,掉頭!”
車子把她拉到了花膏的小店門口。殷沓沓付了錢下車,她剛剛想到的是要買一個裝飾性的小程式。店門口掛著紅燈籠,燈籠下還坐著店長。殷沓沓走上去,剛一敲門,一低頭不對啊,你怎麼在這兒?
“這麼冷的天你坐在這兒吃棒棒糖?幹嘛不到裡面去?”
殷沓沓看著花膏,花膏和一袋子東西坐在一起,她默默地搖了搖頭,那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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