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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喂無憂喝完了一碗藥,還搭配了一碗糖水,扶著他躺下後,小蛇雖然嘴上說不喜歡無憂,卻還是繼續替他敷著冷敷布。
唐紫真和小蛇、師涵三人就這麼忙了大半夜,直到唐紫真發覺無憂燙手的體溫似乎退了一點,抬頭一看,小蛇手執布巾歪倒在床邊睡著了,師涵還勉強撐著。
唐紫真拍拍師涵的肩頭,見師涵抬起頭後,方道,“去睡吧,剩下的我來就好了。”
師涵的確有些撐不住了,點點頭,回房去了。
唐紫真輕柔地抱起小蛇,將他送進了套間裡,放在他最喜歡的那張床上,替他散了髮髻,脫了外袍、鞋襪,用他的狐皮小毯子將他裹好,對著他香甜的睡顏笑了笑,這才關上門出去了。
無憂服了藥,似乎開始發汗了,唐紫真將房中所有的窗戶都關上,替他覆上冷敷布,擦拭鬢邊、脖頸和手腳上的汗。
唐紫真來回在臥室和浴室之間,一遍遍地換著水,浸著冷敷布的水要涼,而替他擦身的水卻要溫熱的。
直到天際微亮,無憂的熱度方才褪了,人也昏昏沉沉地睡了。
唐紫真索性替他脫了被汗溼透的衣衫,擦拭乾淨後,讓他睡在床的另一側,去他房中拿了一套褻衣褻褲替他換上。
唐紫真才替無憂蓋好被子,見他睫毛輕顫,細長的鳳眼緩緩睜開,迷茫了好一陣子,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唐紫真轉身端來溫水,半扶起他,喂他一口口的喝下。
無憂只覺得渾身無力,好像幼時受罰,捱了鞭子的感覺,只是,此刻的他,渾身被一股暖意烘烤著,雖然乏力沒有精神,卻不會很難受。
無憂的視線隨著喉間緩緩滑過的清流,也漸漸清明。
“感覺好點沒有?”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是她……
無憂漸漸回憶起昨夜的種種,她替他用烈酒擦身,而他的意識隨著她的動作漸漸消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乾淨整潔,不由惱怒地瞪著放他躺平的唐紫真,“你……怎麼能……”
唐紫真看著恢復正常的無憂道,“小蛇睡著了,穿著溼衣服怎麼睡?”
無憂怔了怔,溼衣服?為什麼衣服會溼?
“你發了一晚的汗,衣服都溼透了。”唐紫真淡淡地解釋著,不知道為什麼,昨夜昏沉間耍著性子他,似乎觸動了某部分的她,不想對他太過冷淡。
這一路上,唐紫真雖然一直注意無憂的飲食起居,卻並沒有真正發自內心的接納他,只因,那夜對於她來說,也是個意外。
這樣強制著他跟在她的身邊,似乎是她太過自私了,沒有考慮到他的想法,或許,自己下意識裡還是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一個,有著她血脈的孩子。
唐紫真也明白,無憂一心想要殺了她,只因,那夜對他來說,是恥辱,被一個陌生的女人奪去了清白,毀了一生。
唐紫真突然頓住,她什麼時候開始會顧及他的心情和想法了?她什麼時候開始會將他放在心上擔憂了?
這一路而來,她和他說的話,幾乎可以計量的出來,那麼……為何?
唐紫真沉默了下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二更……米有三更……
第75話 嬌娃
無憂也只是躺進了舒適的被子中,這被子和常人的不同,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軟軟的,很輕,卻又很暖和;就連枕頭也和他們平常用的不同,大大的,寬寬的,同樣軟軟的。
這是她的床,而她,似乎一夜未睡,總覺得自己的腳上還有她手指的溫度,那是從來沒有人觸碰過的地方,不對,或許應該說,從來沒有人這麼對待過他。
自幼,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被人殺死在那寂寞的荒谷中,他步步為營,時時警惕,防備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可是,適才靠著她,他才醒悟,一路上若有若無的溫暖氣息,是來自她,而自己每每在她身邊,都會放任自己沉睡,這,是為什麼?
無憂迷茫了,不懂自己此刻的心,他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一向知道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一向都是不擇手段的,他一向都不是與人稱頌的……可是,他從來沒有如此迷茫過……
那日大夫的話,他記得清清楚楚,而唐紫真一路而來,也是時時在替他保胎,他也沒有抗拒,他同樣不知道該怎麼樣對待腹中的小生命。
無憂放置在被子中的手緩緩覆上了自己的小腹,這個孩子,不是在期許中孕育的,甚至,他一度想要讓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