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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同明王合作。然而,每每自思,也每每自嘲。為了這個地步,還要為自己尋找藉口。自私,殘忍,貪婪,狠毒,這一切難道不是最好的理由嗎?即使沒有蘇眉的事,他也一樣會與明王合作,最多,只是答應得沒有那麼爽快罷了。當日他幾乎毫無思想掙扎地一口答應了明王,但卻還是頂住了所有的壓力和責難,堅持與傅漢卿共遊大半載,那些朝夕相處的時光,是他以一次次爭執,一次次利益交換中的妥協約定換來的。他還是不理明王以及其他下屬的非議,耗費巨資,建了琉璃之屋,燃了徹夜煙火。然而,一切一切,最終仍不會讓他刺出的那一劍有任何手軟。至今,他也並不覺得自己做過的那一切溫柔算是愛,至今,他依然認定,那不過是可笑的假仁假義假惺惺。然而,這樣的出賣,這樣的背叛,卻並沒有讓他立刻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權力和財富。寶藏再龐大,也是一個有限的數目,而下屬與合作者們對寶藏的期待卻是無限的。修羅教的不變應萬變,讓他們再無可乘之機,而天下正道,甚至各方權貴們的貪婪和慾望,也成為無時無刻不威脅著他們的巨大隱患。寶藏中的神兵利器並無太大用處,各種秘芨又因為傅漢卿的一番驚世舉措而讓他們這些把秘芨珍惜若寶的傢伙,如同小丑一般可笑。一切的權力,一切的財富,都如沙上之塔,轉眼便會化為雲煙。明王每每怒極,拍著桌子詛罵傅漢卿,那樣高貴出身的人,罵起人來,用詞之粗鄙難聽,比之市井蠻漢尤甚。然而,面對一切的變化,一切的逆境,他都只是冷然而待。這世間,本來就沒有一帆風順的事,這世上,也沒有什麼人,僅憑一次出賣,一點陰謀,就立刻鑄下永不動搖的事業。他可以在傅漢卿全心對他時,刺出無情一劍,卻也可以在傅漢卿帶給他諸多壓力與煩惱時,不出半字惡語。即使是在最艱難的那段日子裡,修羅教內的密報依然從未斷絕地傳到他們的手上。傅漢卿的一切作為,他都瞭如執掌。明王看了密報,總愛大罵:“什麼愛你,喜歡你,即如此,為什麼不肯助你,為什麼不能替你除了其他諸王,為什麼給你寶藏卻又留了這麼多後手。”他只是默默地聽,心中冰冷地笑。這世間有太多瘋狂的上位者,狂妄的獨夫們,總覺得自己至高無上,總以為所有人都要把自己當成天地間最重要的,為了自己,其他人應該毫不猶豫地獻上性命,甚至把自己所有的親人,所有的朋友,一切的一切,全部奉獻犧牲都絕無難色。讓他們有機會為自己犧牲,讓他們有權力為了自己去犧牲其他人,那是他們的榮幸,應該跪下來三呼謝恩才對。可惜,從地獄裡用血汗拼出來的狄九,從來不會有如此可笑的妄想,在他的眼裡,所有的付出都要得回報,所有的忠誠善意都必須用別的來交換,誰也不會為了誰,完全不惜一切。這世間,沒有完全無保留的愛或恨。如果真有人可以為愛一個人,不顧原則,不講道義,不念親朋,不思後果,那這種人也不會有任何資格讓人看得起。傅漢卿有他的堅持,有他的底線,而自己,對此從來一清二楚。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來承擔。傅漢卿因為這種種的堅持,所以遭到他的背叛,想來傅漢卿是不會後悔的。那麼,他為了這一場背叛,來面對這樣的後果,也同樣不會有絲毫悔意。傅漢卿被他刺了一劍,是傅漢卿活該,他從不覺自己虧欠傅漢卿。他因為自己失策,而在這一場背叛後,處處被傅漢卿佔盡先機,困於窘境,那麼,也是他自己活該,他也同樣不會去責怪傅漢卿。
第一百一十四章 當年舊事(下)
難關就突破難關,有困境就面對困境,徒然呼天號地人,毫無意義,也全無用處。狄九沒有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去責罵怨怪。而是盡全力去面對,去突破,去改變。艱難而悄然地把根扎向四面八方,在重重困境裡站穩腳跟,收攏人心。那段日子曾有多麼艱難,多麼困苦,他其實也懶得再回想了。最初時,曾有整整大半個月,連他在內的許多人,連一刻也不曾合過眼,四下地奔波照應,不斷得應付各方的突發事件。到最後難得可以鬆懈下來的時候,有幾個悍不畏死的漢子,竟是疲累交加到失聲痛哭。然而,那麼艱難的歲月,到底還是熬過來了。坦然地將寶藏的財富公開給內部的骨幹們看,最初的艱苦時光裡,一分私財也不納入自己名下,所有的硬仗,所有的難關,全部帶頭去頂去幹。拼命總在最前,可休息永遠在最後。也可以走進下屬之中,同他們閒話絮叨,也可以把所有即得的利益,公正地與眾人分享。時間一點點過去,付出總是能有回報的,那麼艱難的困境裡,到底還是站穩了腳跟。雖然也曾人心浮動,也曾人心思變,大部份人到底還是堅定地留在了他的身邊。不止是因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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