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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他們又頂著盔甲,我倒沒看出來年齡稍小的那位卻是個女的。
此刻他們圍在那裡,原來是在比箭。
在兩排座位間的走道,一隻髒兮兮的木靶子懸掛在櫃檯後面盡頭的木頭柱子上,靶子很小,也就碗口粗細,上面順著年輪歪扭扭地畫了幾個圈,當心用丹朱塗了個葡萄大小的靶心。這靶子看上去用得很久了,佈滿了箭痕,連帶柱子上都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眼子。一位少年正踮著腳,從靶子上往下拔箭,他肩甲上的對鶻吞口,說明他是玉鈴衛的軍官。玉鈴衛屬風營輕裝騎兵,對於馬術及箭術、套索術一向要求頗高。這少年兩箭都插在圓心裡,一箭稍偏,算是極不錯的成績。
待他退到一邊,國無啟拉弓搭箭,微閉一眼,瞄向靶子,啪啪啪接連三箭,那三箭捱得緊緊地插在紅心裡,一點縫隙都沒有,確然是好箭術。
眾少年交口誇讚,卻有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西邊馳狼騎的座位上傳來:“這算什麼箭法,上了戰場,怕是連殺條狗都夠不著。”
國無雙氣得臉色煞白,喝道:“坐在那邊的哥們,說什麼風涼話,你要不服氣,那就出來比試比試。”
那邊桌子上倏地站起了一個高大的漢子,面容乾瘦,上唇一左一右留著兩撇乾枯的黃鬍子,胸前背後披掛著巨大的鐵環一圈圈地咬合成的鏈子甲,在鐵甲下面,他像鐵勒延陀的其他屬下一樣套著件破舊的皮襖坎肩,油膩膩地看不出皮襖的本色來。
這人看上去毫不起眼,只是一雙手大得出奇,指關節一個個地突兀出來,就像老樹幹上的瘤節。他傲慢地抬著下巴看著兄妹倆說:“比就比,不過不能沒有彩頭啊。”
“好啊?那你想賭什麼?”國無啟也臉色發白,但還是按住妹妹的肩膀,口氣平緩地問道。
那人骨碌碌地轉著眼珠看他們,一臉壞笑地說:“你們兩個的這身漂亮衣服我看著不順眼,你們要是輸了,就一人塗一泡馬糞在自己盔甲上吧。”鐵勒那邊的人聽了皆盡鬨堂大笑。瀛棘這邊的人也全都停下送到嘴邊的酒杯,更有幾個和國氏兄妹相熟的人跳起來走到走道處。
國無雙狠狠地咬著下唇:“你要輸了呢?”
那人拉長語調,誇張地半旋了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後的夥伴:“我也能輸,不能吧……我要輸了,就把馬糞塗自個屁股上。”那些粗豪的漢子瘋狂地大笑起來。
國無雙受不了這個氣,大喝一聲:“好。我先射,今天就要讓你屁股上掛著馬糞到處走走。”操起一張硬弓就要放箭。
國無啟卻向後拖了她一把:“讓我來。”
國無雙雖然惱怒,但也心知她箭術不及哥哥,此刻心浮氣躁,更是射箭的大忌,於是便退到一邊。
那漢子又說:“這麼近射了不算數,我們退到那頭的牆邊去比。”
國無啟瞪了他一眼,挾起弓登登登地走到走道盡頭的牆下。站在那兒往櫃檯後看,箭靶子小得只是一個模糊的白點。國無啟將弓拉得滿滿地,稍瞄了瞄,只聽得一聲呼嘯脫弦而出,那箭篤的一聲,釘在了靶子上,卻是偏了紅心有半分遠。那邊的漢子齊齊地喝了一聲倒彩。
國無啟臉上一紅,又是一箭射出,沒想到這一箭偏得更遠,險些便落在靶子外面,挨著那木靶子的邊,插在上面。
他妹妹急道:“怎麼回事,哥,你小心些。”
國無啟也有些慌了神,他深吸了口氣,在箭壺裡挑了支尾羽乾淨的長箭,瞄了又瞄,直到十足把握的時候,才放了弓弦。這一箭卻去得離譜,飛到靶前突然一偏,歪出去有一尺左右,奪地一聲深深地扎進了柱子裡。鐵勒的漢子登時發出鬨堂倒彩,那黃鬍鬚漢子得意洋洋地向四周抱拳作揖,倒像是已經贏了似的。
國無啟愣愣地提著弓發呆。國無雙氣得拼命跺腳:“你們笑什麼,你還沒射呢。誰知道你會不會三箭脫靶。”
那漢子裝腔坐視地一仰脖子,喝了口酒,然後抹了抹鬍子。“唉,唉,”無雙喝道,“你快點行不行。”
黃鬍鬚漢子一臉淫笑地說:“怎麼,這位姑娘急著給自己衣服上抹屎麼?”他慢吞吞地走上前去,突然拉弓急射,啪啪啪連放三箭——要說起來,這漢子箭術也非極高,那三支箭呈品字形穿在靶子上,無一落在紅心裡——但就此已然是贏了國無啟。
黃鬍鬚漢子扔了弓,道:“怎麼說?兩位是要大大方方認罰呢,還是要當著這麼多人耍賴?”
國無啟面如死灰,國無雙的臉漲得通紅,卻都是說不出話來。
那邊性急的漢子已經找鏟子鏟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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