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六章錯了(第1/5 頁)
楚若婷耽擱的時間不算久。
她心底惴惴,有點擔心宋據那邊的情況。
最開始,宋據的所作所為令她心存芥蒂。但他心向正道,確實沒做對不起她的事,經此一遭,難免多出幾分改觀。
楚若婷甫一邁入魔宮,許久沒有響起的鎏金耳璫裡傳來了赫連幽痕的聲音:“速來主殿。”
音色冰冷,不含一絲感情。
楚若婷渾身都被凍得僵了僵,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事情敗露,魔君要拿她問罪?
楚若婷壓抑住慌亂,快步來到主殿,不敢用神識窺探裡面的情況。
她低著頭,跨過門檻走了進去,俯身拜見。
青石地磚光可鑑人,映照出她惶然的五官。
四下安安靜靜,大殿裡陰暗又空曠,圓肚青銅鼎煙霧繚繞,飄散出的香味悶得人呼吸滯澀。
“聖女,你終於來了。”
毒姥陰測測的聲音乍然響起。
楚若婷慢慢抬頭,順著玉白的十九階梯往上瞧,但見赫連幽痕身穿緋袍緩帶,單手支額,恣睢閒靠在寶座上,閉目養神。
玉白的臺階旁,荊陌和宋據雙雙被捆縛。
毒姥站在不遠處,笑容詭異。
楚若婷心急速沉到谷底。
她視線大殿內覷巡一圈,詫異道:“毒姥,你這是何意?荊陌失魂,他若對你出言不遜,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毒姥扯了扯況寒臣身上的蛇英藤,陰陽怪氣:“聖女只關心聖使,不關心關心宋據麼?”
楚若婷訝然,“我為何要關心不相干之人?”
況寒臣抿緊了唇。
他心底一方面為楚若婷的冷靜讚歎,一方面又忍不住泛酸。
她可真是拎得清啊。
都不用提醒,就用最快速度與他撇清關係。
毒姥譏諷:“聖女之前不還想收他當聖使麼?”
楚若婷笑笑,“我每天都想收長得俊的男修當聖使。這一個長相如此普通,我實在記不清了。”
“聖女威脅我不準抓他做藥人,現在又說記不清,你不覺得自相矛盾?”
“我是真記不清了。”
楚若婷打死不認,毒姥握緊了蛇頭杖,咬牙對赫連幽痕道:“魔君!一月之前,老奴親眼目睹聖女盜走了蘊魂燈!”
赫連幽痕聞“蘊魂燈”叄字,冷睨楚若婷,劍眉緊蹙,“你動過燈?”
“怎麼可能!”楚若婷一派嶽鎮淵渟,“毒姥與我素來不和,她這是血口噴人。蘊魂燈好端端的供奉在原處,魔君不信,大可過去親自查探!”
毒姥一指況寒臣:“若非你盜取魂燈,他為何甘願做本姥的藥人?”
楚若婷道:“毒姥喜歡用活人試藥,誰知他是不是被你脅迫?”
赫連幽痕指尖一下一下輕叩額角。
頭痛欲裂,附魂鏈又將他折磨得很不好受。
他煩躁地打斷二人,“到底怎麼回事,毒姥你先說。”
毒姥滿腔義憤,朝赫連幽痕高聲道:“事情很簡單,老奴抓來的正道前哨,全被聖女給私自放走了!不僅如此,荊陌和宋據皆為從犯!叄人身為無念宮修士,在正道圍攻時非但不幫內分憂,還胳膊肘向外拐,實乃居心叵測!老奴懷疑,叄人早就被林城子買通,意圖對魔君不利!”
楚若婷臉色微變,正欲反駁,就聽況寒臣立時道:“魔君,毒姥,小人說過了,此事皆我一人所為,與荊陌和聖女沒有任何關係!”
他被捆著,但言語間仍恭謹有禮。
“胡說!”毒姥緊緊盯著赫連幽痕,激烈陳詞,“你一個元嬰散修,根本不可能解開我的蛇英藤!”
況寒臣道:“我趁出入玄霜宮之際,偷走了聖女幾件法寶,正是隱匿罩、百靈圖、金剛刃。”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毒姥這些日子跟況寒臣相處,還真有些不捨這小子,畢竟他是她最滿意的一個藥人。她嘆了口氣,手拄著蛇頭杖,眯起眼語重心長道:“宋據,你別被楚若婷的甜言蜜語給迷惑了。她給不了你什麼,方才我還撞見她跟另一個男修躲在隱匿罩裡顛鸞倒鳳。楚若婷風流成性,拈花惹草,見異思遷……你豁出命的幫她,又有什麼用呢?”
赫連幽痕倏然睜眼,眸光如刀刺向楚若婷。
荊陌也愣愣地扭頭,“楚楚?你在跟誰顛鸞倒鳳?”
楚若婷硬著頭皮笑了笑,“就……隨便玩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