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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胎兒也避免了在慘痛中所遭受的支離破碎的血腥碾磨,但是,在藥物動力的迫使下,要想完全使妊娠組織從子宮上剝離下來,不歷經靈魂煉獄般的疼痛,似乎是極不可能流產成功的。
一個生命的胚胎可以在一千種任意中形成,一個生命的組織可以在一萬個隨意中誕生,一個生命的有形可以在一億個瞬間裡發生。然而,一個生命的破滅,卻需要一個女人去獨自承受割棄的無奈和痛楚。
在身心疲憊的意識恍惚中,我依稀看到一個嬌小的生命順著風兒向我輕輕地飄來,在空靈的意境裡,與斌斌的一切有著驚人的相同。
斌兒。意識的淺遊中,我在喊。
空寂中,沒有回聲。
怎麼吐血了,時間要到了,還沒有下來啊。要清宮了,這樣再下去會很危險的。意識模糊中,我聽到臨床護士的驚叫聲。
很快,我被兩個護士手忙腳亂地抬上了手術床,接受藥流失敗後的清宮術。在吊心的膽寒中,我的下身完全暴露地袒露在產床上,架空著的兩條腿下,分離著我對斌兒的憐惜與疼痛。
在一陣陣鉸心的痛楚中,是一聲聲手術器械交叉的叮叮咚咚。心生心死中,我彷彿看到了斌斌憔悴的目光,穿過暗夜的長尾,清晰地落在我的淚眼中。不忍駐足中,我再次隱藏著自己情緒的難過。
斌斌,我的摯愛。我感覺到有一淙淙淚水從眼眶裡持續地滑出。
我有點後悔,沒有留下這個完整的孩子,給我的斌斌。
手術成功後,我抬眼望了望醫用托盤裡那個血肉模糊的死亡生命,忽然就有了一種深重的負罪感。我的肉體疼痛也許不久就會隨著子宮腔的修復而複合,然而,對於那個曾經活著的生命,卻是一種生命權利的無情掠奪。
在觀察室停留觀察了兩個小時後,虛弱的我已經能夠扶著牆走動。我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斌兒生命徹底消失的地方,蒼涼地走出醫院,打了一輛計程車,徑直奔往我在市郊的那棟新別墅。我知道,月子保姆在那裡等待著我。
時間,生命,愛,將永遠定格在午時十二點。這個時刻,應該是斌斌興致勃勃地帶著中午的外賣,回到048客房的奶色氤氳裡,與我共進幸福午餐的時候。
謹以此文奉獻給所有歷經人生苦難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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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日記:我的奶茶男人(後記)
時間定格在2004年4月5日凌晨兩點,南京湛藍色的天空下,不斷地有氤氳的雲氣從天幕聚集而來,選擇在這樣一個凝重的時刻結束《我的奶茶男人》最後一個章節的寫作,對我來說,也許可以把最近半年來為了完成這個系列寫作而耗盡的每一滴血,在午夜的黑暗中空前孤獨地加以喧洩。
我無數次地想象過某一天的某一個 時刻,當我在鍵盤上敲擊出《我的奶茶男人》最後一個章節的最後一個字時,我的思想我的情感我的慾望,或許會奮力聚積於一種強烈的心性快感,在靈魂和肉慾的雙重解脫中,現實世界裡真正的“輕歌曼舞”也許會悄然敞開它音樂的門鈴,從此不再反覆巡迴於我記憶的永久墳場之中。
也許,我會忘卻,也許,我會從斌斌奶味芬芳的世界裡從容地走出,也許,我會選擇一種無力綿軟的自由放縱。在美麗心情的造次中,繼續著下一個創傷性文字的疼痛寫作。然而,當這樣的時刻終於來到,我發現:在不斷延續的舊有記憶裡,疼痛的我正在歷練一種靈魂的無邊酸洗,在無辜加大的自己的悲痛中,深陷於斌斌曾經的奶色氤氳裡,難以自拔。
淚水,在南京午夜岑色的空寂裡,來來往往於我憔悴的眼簾之中,彌留過往,隱含疼痛。在我情緒化的女人心思中,所有寫作時的酸甜苦辣同時在心底翻滾漫逸,掙扎趟過。
心性的回憶中,我開始翻閱記憶,將一種靈魂的回味留給當初。從2003年11月18日《我的奶茶男人》進入原創寫作階段,到2004年4月5日凌晨脫稿,在長達將近半年的時間裡,我幾乎終止了十年來給紙媒持續供稿的習慣,專心致志於奶茶男人的系列寫作。
當我決定起筆性愛日記《我的奶茶男人》時,我還是有點猶豫不決。那個時候木子美已經在自己的床上紅得發紫,在輿論的話筒下,也是紫得光鮮。我沒有做木子美的潛意識,當性與愛同時糾結於我靈魂和肉身的疼痛裡,我發現唯一的表現方式就是不斷加大的言語敘述了。
我一直沒有走進木子美,沒有試圖在文字上和她接近,沒有在她的生存意識中去強行尋找一種語言的攀比。在色情與情色之間,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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