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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武器!(短篇)
呂瑞踱上二樓,果然看到窗邊的男子正對街小酌。
那人清秀俊逸、白淨無暇,正是京城各家閨女芳心暗許的裴明可裴大公子。
只是呂瑞清楚,這位出身三代公卿裴家的大公子,決不是如他外貌那般丰神俊朗。相反,裴大公子可謂金玉其外的典範,不過敗絮嘛……倒也辱沒他了。
“裴兄,來這佳茗居小坐,怎不叫上小弟我?”呂瑞笑意漫漫。
裴明可回過頭,卻像突然被這聲音嗆到一般:“呂……呂將軍。”
“雨前毛尖,好茶!裴兄可是要獨飲?”
“不敢、不敢,”裴明可站起,將桌上的摺扇放入袖袋,“在下想起家父還有事要吩咐,先告辭了。茶錢已付,將軍請慢慢品用。”
呂瑞攔住了他的去路:“小弟戍邊兩年,甚是想念裴兄。我們久未謀面,自我回京以來可是初次遇到。碰巧有緣遇上了,為何裴兄這麼快便要告辭?”
裴明可暗暗拭了一把汗:“呂將軍擊退敵國進犯,勞苦功高,在下還未祝賀將軍。”說罷作了一個揖,又作勢要走。
呂瑞拉住他的袖子:“我可是很——想——念裴兄呢,還想和裴兄品茗長聊,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呢?”
裴明可趕忙賠笑:“實在是家父有言在先,不得不辜負將軍的好意了。”
“哦?小弟今早面聖,出來了便在此遇到裴兄。可我出來時,裴大人還在與陛下商議國事呢。”呂瑞不介意地撣撣下襬的塵土,甚是輕鬆地道。
“呃,家母今日等著在下回去用午膳。”呂瑞不容易擺脫,況且爺爺囑咐過他,近來呂將軍大勝回京,裴家上下也不必與呂瑞來往過密,尤其是容易被呂瑞纏上的自己。
“嗯,這個,古人云……”
“哦,百事孝為大,那便不強留了。”呂瑞打斷裴明可,皮笑肉不笑地送走了他。
從窗戶往下瞭望,裴明可走的,分明是與裴府相反的方向。
呂瑞執起之前裴明可用過的小小茶杯,酌了一口,不以為意地笑笑。這個小傻瓜嘛……不急於在這一時逼他太緊。看清他離去的方向,待好好享用過了這一壺茶,再追也不急。那時再見到他,想必他的表情也會更加窘迫、更加可愛。
裴明可雖是裴家這一輩中最長的一個,然而出生時耗了太久時間,以致他的腦瓜有點不太靈光。呂瑞發現了這一點,便調笑他上了癮,越是戲玩越是喜愛。
皇帝宴請世家子的時候,已然七分醉的林二公子找上始終埋頭只顧吃的裴明可:“裴兄,敬你一杯!”
裴明可仔細地擦了擦嘴,仰首一開口就是一本正經的“古人云”……把一邊的呂瑞笑得肚痛。
因為腦子不好使,裴明可再是飽讀詩書,也考不上什麼光宗耀祖的功名。人丁興旺的裴家逐漸意識到了這一點,也便放他逍遙。好在他老實木訥,除了有點尚且擺不上臺面的花鳥魚蟲琴棋書畫的小嗜好,也不曾惹事。要說惹上的最大的麻煩……就是他呂瑞了吧。
然而裴大公子看上去玉樹臨風、知書達理,即便成天流連街頭無所事事,街頭巷尾也傳滿了裴明可恭謙溫良不慕名利的美談。他儼然已是大家閨秀最嚮往的夫君之不二人選。自從冠禮之後,裴家的門坎都被提親的踏破了幾塊。連他呂瑞的親妹妹,都恨不得做裴明可的金屋之嬌,還央求他這個與裴明可相熟的哥哥給她行個方便。
嗯,不過倒也沒聽過裴明可有流連煙花之地的傳聞,否則他一定先治了他!
世人皆以為裴明可是風流名士,超然物外,只有呂瑞這樣的少數人才曉得,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呆子——只除了皮相好看。
出了茶樓,悠悠往街市而去——裴明可鐵定在那裡。
不出意外,在一間古玩店尋獲了熟悉的身影。
呂瑞剛抬腳進入,店中的裴明可就瞥見了他,縮在角落刷地撐開扇子,擋住自己的臉。
呂瑞走到那一把水墨山水旁邊,拍手唏噓:“此山此水,氣勢畢現!”他是武人,不辨好壞,只是胡謅。
扇子那邊傳來心虛的聲音:“謝謝兄臺誇獎。”
呂瑞繼續:“小弟有意求此扇,不知兄臺可否出個價?”
扇子那邊是甕甕的囁嚅聲:“此扇乃家祖所作,在下斷不敢賣。”
“哦?據我所知,這山水與扇面上的‘江湖再見’字樣可是當朝裴老大人所作,我朝僅此一把,為裴家大公子明可所有,怎會到了兄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