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第1/4 頁)
“這是……!”
少女驟然緊縮的藍色瞳孔中倒映著的, 是觸目驚心的醜陋軀體。
瘦弱到肋骨全都凸出彷彿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包裹著的胸膛, 還有左側身體以第七肋骨的位置為嚴重創傷中心,向外拓展若蜘蛛網般的傷痕——
那是被縫合的痕跡所勾勒出的,遍佈這人體上半身前面接近三分之一區域的猙獰傷痕。或許是由於不斷的活動與戰鬥, 明明是陳年舊傷,卻還是再度被撕裂了些許,在那些扭曲變形的縫合痕跡之間隆起的怪異的肉塊之間滲出血紅的痕跡, 面板之下是塊塊紫紅的淤血。
更別提那些被凌厲劍氣劃出的大大小小不斷流著血的新傷。
少女的沉默似乎讓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一般人、還是個女孩子、即將讀高一的學生,在見到這樣殘酷又醜陋的傷痕時,會被嚇到吧?
歐爾麥特試圖緩解當下的沉寂,用略帶沉重的聲音解釋道:“這是我五年前……遭到敵人襲擊時受的傷, 呼吸器官一半損壞,胃也摘除了……並不是你哥哥做的。”
“英雄就是這樣的職業。”歐爾麥特試圖坐起來,改變一下自己目前看起來太過弱勢的姿勢,“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要進入雄英英雄科就讀, 如果想要成為英雄的話, 就無法逃避現實的殘酷。”
“所以……”
少女一巴掌把喋喋不休的乾癟版偶像大叔摁了回去。
歐爾麥特發出了短暫的 “誒”音, 一時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戰鬥就一定會受傷,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需要浪費體力與口水來解釋吧?”少女的手中醞起柔和的光,覆上了歐爾麥特的胸口,“我剛剛只是在想治療方案而已。既然是家兄……我家家臣打出來的傷,那麼我這位主人難咎其責, 自然應該表達歉意。”
“在治療的過程中不小心治療了之前的舊傷, 只能說明我學藝不精, 完全不是故意的哦,歐爾麥特老師。”
像是在對歐爾麥特說著這話,卻又像是在對著虛無中的存在做出狡猾的發言。
歐爾麥特分不清楚少女那緊張的神色中所蘊含的深意,只能感受到暖洋洋的力量溢入自己的身體,帶著傷勢反覆發作時帶來的酸癢——
不,那和曾經忍受的疼痛不同,與之前反覆接受治療卻無法徹底痊癒時的痠疼麻癢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更難捱的、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舊傷之上的肌肉被拉伸、恢復原有的活性時帶來的不可置信!
走近了的相澤和午夜亦睜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
“這種治癒能力——”
“齊木少女,你……”
少女的另一隻手突然摁在那正在猙獰著翻滾的正在自我修復的肌肉群之上,五指猛然彎曲,指甲毫不留情的勾出深埋在面板之下的數條縫合線!
血肉紛飛濺在少女姝麗的容顏與雪白的制服之上,與她額角上流淌而下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滴落。
“請閉嘴。”少女微微喘息著,聲音無比冷冽,神經繃到了極點,像是在與傷口作鬥爭,又像是在高度警戒防範著什麼可能會突然降下的災厄,“我需要專心。”
——
“啊啦~看到這一幕,是不是很開心呀?”
廣袤的天地間,若恢弘宮殿般的建築群之中,本應是天守閣的位置已成了足以讓百位舞娘跳舞的寬闊的四面透風只掛著巨大的薄紗簾幕的瞭望臺。
風吹起,像是仙境般唯美夢幻。
本丸裡的氣候可以由審神者完全操控,就算全都是露天建築也沒關係。
而這座本丸的主人、審神者白蘭·傑索,正躺在柔軟的白沙發上,一邊享受著最美之刃三日月宗近的膝枕,一邊從隨侍身側的數珠丸恆次手中的托盤之上的堆裡享受著味蕾的滿足。
距他足有五米遠的地方懸著一方巨大的投影屏。
如果那位已經在黃昏事務所混嗨了的幼年轟焦凍在這裡,怕不是立即就能認出虛空螢幕中的人,正是那天造成他穿越時空的罪魁禍首——
“嗯?DEKU君~?”
審神者綠谷出久似乎正處在一個空白的只有一把普通的白椅子的房間內,和這個滿身騷氣散發著醉生夢死氣息的一點都不正經的傢伙完全不同。
雖然不喜歡和白蘭這樣彎彎繞繞滿肚子壞水的傢伙做什麼交易、甚至連說句話都分外嫌棄,但他此時還是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