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3/4 頁)
看到鐵盒裡的東西。
但我有點猶豫,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到如果自己親手開啟這個盒子,又看到裡面的東西,那麼我可能會揹負一些自己還不能預料的負擔。這是我的預感,這種預感可能完全來自爺爺鄭重的交代。胡老三明顯在河裡就已經死掉了,然而他以那種詭異的方式帶來爺爺的口信,足以說明一切。
當時,我完全可以把盒子扔掉,或者重新深埋起來,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麼我以後的生活或許會簡單一些,平淡一些,輕鬆一些。但一個十九歲的人,怎麼可能想的那麼多,所以,我開啟了盒子。
直到今天,我都相信,我之所以攤上這些事,可能就是和爺爺說的一樣,那是命。
盒子開啟的一瞬間,我的眼睛就定住了,捧著盒子的手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鐵盒子裡只有一件東西,一旦開啟就一目瞭然。
盒子裡,是一隻手,一隻人的右手。
一瞬間,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就湧上心頭,我跟爺爺巡河那麼多年,河裡的浮屍都見了不止三次五次,一隻手肯定嚇不到我,但事情的詭異卻讓我的情緒很難平靜下來。爺爺那麼鄭重的交代的東西,就是一隻手?
我仔細的端詳著這隻斷手,可以看出,它是被齊腕從人身上砍下來的,肯定經過了一些特殊的防腐處理,整隻手就像一塊風乾的臘肉。我不知道爺爺的用意,也不知道這隻存放了多少年的斷手能做什麼。
我徹底迷茫了,在院子裡站了許久,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存放一隻人手,這其中的古怪和未解全部都因為爺爺的失蹤而斷絕。
我考慮了一下,這個東西如果隨身帶著,可能會有點不便,因為我打算去找爺爺,我不知道要獨自漂流多久。經過考慮,我回到堂屋,把這隻鐵盒子重新裹好,然後放到了房樑上。
接著,我又把臥房裡挖出的大坑重新回填,本來想徹底的清理一下,但是想想那密密麻麻的鼠屍,頓時就失去勇氣。幾乎折騰了一夜,胡老三家門口的響器班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吹吹打打,我在自己的房裡窩著打盹,睡了那麼兩個小時,等到天色剛剛擦亮,就起身洗臉,帶著已經收拾好的東西,走出了家門。
時間還早,村子裡的人可能都還沒有起床,一村的雞鴨豬狗全部跳河了,顯得異常安靜。我走著就覺得有點奇怪,按正常情況來說,每天這個點兒,村子裡像七奶奶那樣的女人都已經起床做飯,讓家裡的男人吃了之後好去幹活。想到這兒,我放慢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胡老三家門口的靈棚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風給吹倒了,透過半開的院門,能看到一口薄皮棺材孤零零的放在院子裡。
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不安,卻說不清楚自己的不安究竟來自何處,我徘徊了一會兒,想到胡老三家裡去看看,但畢竟自家的事也很要緊,所以最後我還是放棄了念頭,走向河灘。
從村子通往河灘的路,這些年我來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次,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然而今天走在這條路上,我卻始終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煩躁。我暫時拋開心裡的一切雜念,悶著頭走。當我走到臨近河灘的地方時,抬頭一看,頓時就發現自己心裡隱隱的不安究竟是怎麼來的了。
幾乎一個村子的人都站在河灘上,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一個個直立的像一根木頭樁子,呆呆的杵在那兒。透過人群,我驟然間看到渾濁的河面上,好像飄著一條船,一條很古怪的船。
那條船並不大,跟我們河邊人平時行河的小船完全不同,清晨的河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讓我看的有點模糊。那條船上一個人影都不見,好像吊著一口很大的鐘。
鐺
在我滿心疑惑的時候,一道鐘聲從船上飄到岸邊,站在河岸上那些村民都像魔怔了一樣,直挺挺的慢慢朝河裡走,我頓時慌了,快步從遠處跑了過去,當我跑到跟前時,走在最前面的一排人,半截身子已經淹到了河裡。
〃金寶!你瘋了!〃我使勁拽著平日裡很熟悉的人,想阻止他們。但是當我看到金寶的表情時,心裡立即一驚,忍不住就想鬆開手。他可能完全沒有什麼意識了,半張著嘴,使勁翻著白眼,慢吞吞但是很堅定的一直朝河裡走。
〃七奶奶!〃我轉身又跑到七奶奶身邊,老太婆披頭散髮,滿臉皺紋幾乎全都縮成了一團,和其他人一樣,翻著白眼一步步的邁向河中。我聽人說過,解放前,七奶奶做過一段時間神婆,膽子又很大,比一般男人都有主見。
我使勁晃她,想讓她清醒一點。七奶奶算是停下了腳步,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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