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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那邊院子裡頭,白安珹自那兩個丫頭之後,又或明或暗的,由人“送”進了不少丫頭之流。
再加上原本他身邊兒伺候的那些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成日家拌嘴吵架,聲音大得都能傳進自己的閨房去了,讓人想躲都沒處躲。
韓筃不敢吃酒,便只陪著甘氏說話兒。王氏帶著兩個妹妹一處說些針線上的事情。不遠處便是一大片桃花,或粉或紅,正是豔麗非常的時候。
一併跟著過來的周悅然斜靠在亭柱邊兒上,看著那片如豔霞一般的桃花,口中不禁默默唸著幾句詩句。
翠柳端著一盞溫熱的茶來低聲道:“小姐,天氣到底還有些個冷,用些茶吧。”
把那些句子嚥下,周悅然接過那盞茶來,卻並不吃,只拿在手中,眼睛不由自主的朝亭子裡頭轉了過去。
看著跟兩位表姐坐在一起的王氏,心中一下子冒出了一陣苦澀。
她是家中嫡女,父母尚在不說,且嫁了個丈夫又是文武雙全的。雖遠去多年,可身邊卻有幼子相伴,如今回來團聚,將來的日子自是無憂一世。
自己則自幼父母雙亡,到了姑姑家,原本姑姑想要自己做兒媳婦也就罷了,可如今那邊府裡天天說著什麼將軍府的小姐,自己這個表姑娘哪裡還有一寸的立足之地?
想到悲處,身上不由得微微顫了顫。
剛到京中時,見過白安珩,只覺得他文雅風度,便比那半大孩子似的白安珹強了不知幾倍。後再於正月十五那日見識過那文武雙全的白安璵後,心中,便時不時的總會冒出那人的影子來。
她知道,這事不應該想,也清楚白家的規矩,可這事哪是說不想就能不想的?何況,想與不想,自己未來如何,還不是身不由己?
見小姐眼中又冒出了霧氣,素心心中一緊,忙低聲勸道:“小姐,我知淡妝去了您心裡難受,可怎麼說今兒也是大太太高興的好日子,您可不能在這兒落淚啊!”
周悅然心中又是一悲……是呀,連伴著自己多年的淡妝,因年節之時出了那麼一檔子事兒,生怕連累了自己的名聲,竟偷偷的吊死了……
沒想到自己這麼一勸,她的眼淚反到掉下來了!素心一邊心急,一邊悄悄給她擋著,心中又不由得想起去了的淡妝,她知道,淡妝是怕她要是不死,珹少爺萬一再打著她的旗號去小姐那兒呢?那小姐將來可要怎麼做人!這才一死了之……好在,小姐心裡也是記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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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一處小院兒,從外頭看是白牆灰瓦,倒不是太起眼的模樣,裡頭建得卻是雕樑畫棟極是精巧。
這是一處偏院,也不知是京中什麼人家在這裡建的。平時不見什麼人使喚,可卻專門拿出來招待那些在京裡玩膩了的、出京尋樂子的紈絝少爺們。
裡頭除了打點莊院的人外,還有幾個清秀俏麗的丫頭,更有二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從南邊兒高價尋回來的姑娘,專門在這裡伺候。
地方清雅,價格自然也不低,包上一日、一人就要花銷五十兩銀子。
這會兒閣樓裡頭眾人或歪或斜著五六個十五六歲的男子,當中一個眯著眼睛,躺在一個女子的腿上,張著嘴巴叫她往自己口中喂酒菜。
另一個人則左手摟著一個、右手抱著一,轉頭看看躺在女子腿上的,笑道:“我說白大爺這是怎麼了?難得出京一回,怎麼累成這樣?”
白安珹眼皮不動,冷哼了一聲:“能怎麼?我在家裡就是個受氣的!老子跟我母親成日家說教。”
那人笑道:“誰家不是這樣?”說著,忽想起什麼,衝另外一個懷裡正抱著個丫頭上下其手的人道,“倒是韓四爺最是清閒,只自己人在京中,便是親叔叔也管他不著。”
韓笵聽有人說他,這才從那嬌笑著的女子胸口抬起頭來,挑眉道:“我這哪兒就舒坦了?再等二年,又得下一回場!要是再考不上,只怕我那二叔又要拿這來說事兒!”
“咱們這樣的人家,誰還指望著那個?”白安珹一臉的不屑,一時想起自家,又恨恨道,“我家母親也不知怎麼了?原本最是疼我的,可上回我不過說多買回去兩個丫頭的事兒她就死不鬆口!”
韓笵笑著打趣道:“誰叫你娘又懷上了?”說著,往他這邊湊了湊,“我跟你說,你母親這胎若是個女兒也就罷了,要是兒子……呵呵,只怕以後更沒你的好日子過!”
白安珹一愣,忙從身後女人的腿上爬了起來:“這話怎麼說?”
韓笵衝他翻翻眼皮,沒好氣的道:“一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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