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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出不明液體的同時,傅尚恩抓起掛在提姆臂上的那件薄外套,撲到老人身上,將外套攤開。
“啊——”
她分不清楚是誰在吼叫,嗆鼻的腐蝕氣味瞬間散發開來,充斥四周。
驀地,她驚駭地倒抽一口涼氣。
是硫酸!
老人氣得渾身發顫,對著姍姍來遲的兩名貼身保鑣兇狠地咆哮著:滾回去吃自己!豬腦袋!飯桶!滾遠一點兒,永遠別讓我看見——
平時老人出門,保全人員絕對是必要的配備,即使僅是在住所附近散步。有錢人怕被綁架,他也不例外。
但老人這一次到臺灣來,行事低調許多,隨行的人員除貼身特助外,就兩名魁梧高壯、號稱業界頂尖高手的保鑣。
兩名專業人士被大總裁狠削了一頓,罵得狗血淋頭。說實話,他們真挺無辜的,畢竟在意外發生前四十分鐘,老人剛結束在海邊的散步,走回度假中心,搭上專用電梯直抵最高樓層。走出電梯後,老人就不讓他們跟了。
所以,差點來不及阻止行兇者的暴行,到底誰必須負起較多責任?兩名保鑣敢怒不敢言。
傅尚恩是整件意外唯一的傷者。
他左腳腳踝在急速撲向老人時輕微扭傷,攤開的薄外套雖然擋掉大部分的腐蝕液體,仍沒辦法完美地防護,他的手臂、頸側和大腿都有遭受硫酸潑及的傷痕。
所幸的是,老人被保護得毫髮未傷,似乎也沒受到多大的驚嚇,還有精神在那兒氣跳跳地罵人。
他一會兒罵保全人員,一會兒罵趕來處理的經理;在傅尚恩送醫的過程中,他又壞脾氣地罵司機開車慢得像蝸牛在爬;到了醫院,他則罵急診室的醫護人員動作太慢;待醫護人員幫傅尚恩處理傷勢時,他又罵那一干人動作太粗魯。
“布魯斯先生……”低柔的聲音彷佛有股安慰的力量,試圖把焦躁的一切盡數抹去。“他沒事。尚恩沒事的。”
老人猛地醒覺似的,兩眼瞪得好大,直勾勾地看著女人那張沈靜的小臉。
余文音微微牽動唇瓣,把一杯剛衝好的熱茶送進他略涼的手裡,然後轉身走回床邊。
傅尚恩背後靠著兩顆枕頭,半臥在大床上,眉間看得出有些疲累。
此時,他們己從醫院返回。
身上多是皮外傷,處理過後,傅尚恩不覺自己有住院的必要,堅決回“北海天瀨”,不過他心裡其實是比較想住回那棟白色小屋。
從他受傷、送醫,然後返回,余文音一直陪在他身畔。老人雖然也一路緊跟不放,可從頭到尾卻只顧著罵人,其實挺吵。
但余文音大致能夠體會他為什麼會這麼暴躁、尖酸刻薄又難搞。
他在擔心。
非常、非常、非常擔心。
然而,老人不喜歡被洞悉心事的感覺,嘴一掀,又是罵人的語氣。“沒事最好!那傢伙針對的是我,你衝過來湊什麼熱鬧?你以為這樣很英雄啊?”
傅尚恩低嚷:“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別人傷害你!”以前覺得不知該如何和老人相處,現在更是毫無頭緒。堂堂大總裁退化到孩童階段,實在越來越難溝通。
“你……你、你你……”心裡亂感動一把的,但他就是嘴巴壞。“你不要以為這麼做,我就會答應你們兩個的婚事!”他怎麼說也是呼風喚雨的大總裁,哪能輕易就把波濤洶湧的內心流露出來?
“父親……”傅尚恩頭痛無比。
像是嫌他頭還不夠痛似的,忽然,柔軟嗓音輕揚——
“不會有婚事。”
一直過了好幾秒,老人和傅尚恩才同時反應過來,四道銳利的目光掃向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余文音。
“你剛才說什麼?”老人較快找回聲音。
余文音垂眸研究著醫生開出來的藥,仔細收妥了,聽見問話,她秀眉揚起,臉容仍如此恬靜,淡淡道:“我們不會結婚的,您不用擔心。”
“不、不結婚?”老人一臉茫然。
“嗯。”她微笑頷首。“不結婚,談一輩子戀愛。”
“嗄?!”
一生,只和一個人相好。
可惜,她的“愛情理論”似乎不太受男主角青睞。
不只老人懵了,傅尚恩覺得頭似乎暈得更厲害了。
第十章
折騰許久,夜都深了。
老人在半個小時前離開,走時,老臉還掛著茫然,實在想不通所謂的“戀愛一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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