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第2/4 頁)
去後,鬱壘將鳳舞再次抱上白虎,仰首向她微笑。
「回人間吧。」
「嗯。」她點了點頭,抬首看向那條通往光明的甬道。
在鬱壘拉來自憐的藏冬後,伴月載著她往甬道內賓士,途中,在伴月背上的鳳舞頻頻回首往下顧看,潺潺流動的忘川川水聲逐漸遠離,青冥色的焰光也漸漸遠逸在冥暗深處。
她再回過頭來,朝上看著逐漸光亮起來的甬道,速度愈來愈快、光線愈來愈亮,她的耳邊逐漸傳來人間熙熙攘攘的歡鬧聲,那些熟悉的音韻,在她的心底編串成一曲輕盈跳躍的樂音,在歡愉的樂聲中,她知道,當自己再返回人間後,她將會把往昔的苦痛靜靜擱放在甬道底處,再次展開,另一段全新的人生。
☆☆☆雲霧縹緲,虹霞在浮出雲海的山頂若隱若現,朵朵彩雲……
「哈啾!」
高處不勝寒,受涼的神荼抹抹鼻子,再次心虛地左觀右望,好不擔心方才所製造的聲響,會被路經的巡守天將發現。探看了一會後,察覺四下仍是安靜無聲,唯有幾隻仙鶴不時飛過他頂上的天際,以及數縷淡雲飄掠過他的腳畔,他安心地吁了口氣,踩著鬼鬼祟祟的步子步步往後退,直退至一座老舊宅子的門板上,負責把風的他,抬指朝後輕聲敲了敲。
「喂,你們得快些。」他低聲地對裡頭正在做壞事的一神一鬼叮嚀。
將鳳舞自陰間帶回人間後,為免往後再多生事端,更因那總是會斷了的紅繩老讓他們分東離西,於是下定決心想一勞永逸解決這問題的鬱壘,在這日,拖來了不情不願的神荼,帶著鳳舞偷偷摸摸地溜回神界的星宿山,再次來到月老編織宿命姻緣的小屋裡,準備竄改天機。屋裡的鬱壘沉聲地應了應外頭的神荼後,熟悉地形地走至懸著鳳舞姻緣的紅繩處,不疾不徐地將背在肩上的包袱放下。
「你帶來的那包是什麼?」首次開了眼界的鳳舞,在屋內四下參觀完畢後,好奇地走至他的身畔。
鬱壘神秘地笑笑,開啟包袱自裡頭取出一大捆全新的紅繩,甚是得意地仰首望著上方那條總是斷了的紅繩。他就不信,在換上這些用上萬縷金蠶絲編制再染成的紅繩後,他們倆的紅繩還是會斷、還是會連線不起來,月老要是夠本事,那麼月老花上個萬年的時間,大概就可以把這條紅繩剪斷。
歎為觀止的鳳舞,愣愣地張大了小嘴。
他……他以為他在做什麼啊?
「等等。」在他動手將她懸在上方的線頭拉下,拿掉了舊繩,打算換上他準備的新繩時,她一掌按上他忙碌的兩手。
鬱壘不解地睨著她臉上凝重的神色,「怎麼了?」
數了好幾回,還是數不清這捆紅繩到底有幾圈的鳳舞,抬起一手按住微微發疼的額際。「你到底還想跟我纏在一起幾世?」都已經與他牽扯上千年了,他還想與她繼續糾纏得更久?
他聳聳肩,「就只這麼一世而已。」
她驚怪地指向地板上的團團線繩,「可這一世未免也太長了點吧?」看看那些繩,見得著頭卻長得找不著尾,月老要是見著了,他老人家不昏倒才怪。
鬱壘兩眉一挑,帶著邪邪的笑意來到她的面前支起她的下頷。「妳有怨言?」當初他提議上星宿山時,她可沒反對過,現下都來到這了,她可別跟他說她想反悔。
「我是無所謂啦,只是……」鳳舞撇撇小嘴,隨後兩眼往上一瞪,半警告地拍拍他的面頰,「挑上了我就不能換的喔,到時,你可不要後悔跟我說你想換人。」
「我絕不會有二心。」他自信十足地咧出笑意,反諷她一記,「倒是妳,妳可不許變心。」
她沒好氣地翻翻白眼,「我哪敢?」每一世都因他而沒個好姻緣,好不容易他終於願意與她相愛了,她要是再不點頭,恐怕她就將永無下一個物件了。
就在他們倆扠著腰,大眼瞪小眼時,神荼等不及的聲音又自屋外傳來。
「裡面的,求求你們動作快一點啦!」他們是來當賊的哪,他們還有空在裡頭討論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知道了、知道了。」鬱壘煩不勝煩地應著,走至屋角找出自己的紅繩,自地上的線團裡找出尾端牢牢綁接上,再將另一端接上她的紅繩。望著緊緊繫在一起的紅繩,仍是有些不安的鳳舞拉著他的衣角。
「我們真能在一起那麼久嗎?」繩子固然長,但她未必能像鬱壘活那麼久啊,萬一她中途死了,鬱壘怎麼辦?
他笑笑地將她攬進懷裡,「妳不是吃了燕吹笛給的佛心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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