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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印。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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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奴役
楊夙還未來得及生氣,黃媽貴嬸等都喜不自禁的勸道:“阿楊快畫押啊,難得姑娘這番好心。”
連貴叔也從牛棚探出頭來呵呵的笑,只楊夙一人生著悶氣,又不停的懊惱著,怎麼就被這胖丫頭擺了一道。如今不答應賣身,那麼藍家這些下人便都會覺得自己不知好歹,昨晚那招只能使一次,再使出來不知這丫頭還會有什麼損招等著自己;若是答應了在上面畫押,自己堂堂男兒沒了尊嚴不說,給這麼個胖丫頭當奴才還不如伺候豬圈裡的大花呢!
早知道就不應該把那肚兜還給她,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兒,就知道趁人之危。藍桃沒等楊夙咬牙切齒多久,便不耐煩的轉過身去,“看來你是不願意留在我家,既然如此……”
“慢!我畫押。”楊夙撿起地上的紙,將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殷紅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唇齒皆是鹹腥。一番權衡之下,楊夙終於妥協,寄身在農舍為奴,想必那奸賊掘地尺也絕不會想到自己藏身於此。為了日後復仇,今日的屈辱又算什麼?
手指狠狠印上契紙,黑著臉一隻手遞向藍桃。藍桃哪裡肯接,眉毛高挑,下巴微抬,諷刺道:“既然簽下了賣身契,最好記得你自己的身份,別總在我跟前沒規沒矩的。小福,收了他的身契,日後就叫他楊兒,還有,每天讓他幫貴叔幹活去,我家可不養閒人。”
藍桃大勝一場,趾高氣揚的回房做運動不提。楊夙則立在院裡,低著頭不言語,看起來格外的單薄可憐。
黃媽、貴嬸一家都是藍家的長工,算不得奴,就連小福也不過是僱來伺候藍桃起居的。她們從小看著藍桃長大,第一次看她如此刻薄人,本以為是收留那孩多少給口飯吃,沒想到藍桃直接讓他簽下了賣身契,從此生死都由不得他自己,小小年紀甚是可憐。
黃媽、貴嬸一腔母愛不由噴薄而出,一人拽一邊將楊夙拽回房間勸導。黃媽撫著楊夙的頭髮勸道:“阿楊可別難過了,姆姆看著都心疼。其實我們姑娘平日裡是好的人兒,和我們連大聲話都沒講過一次。今兒讓你籤身契也不是故意刁難你。你想啊,她一個姑娘家守著這麼大個家業,姑爺又遠在京城不回來,她要是輕易的收了外人進來,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她個小姑娘靠哪個?所以不得不多留個心眼兒。”
貴嬸也勸道:“是啊。往後你在藍家,不說吃香的喝辣的,但凡我們有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份,你只管好好幹活就是了。”楊夙只得裝作破涕為笑,好歹將二人哄出了房間。
藍桃扳回一局,心情大好,吩咐了黃媽加了兩個菜,美美的吃了一頓。事後當然忘不了將自己的門窗加固,同時身邊也備下了一些“防狼”武器。
楊夙此時的心情就不怎麼樣了,雖然在吃食上藍桃並不苛刻,黃媽等人又心疼他年幼逢難,暗中添補了他許多營養吃食,但這種強烈的心理落差總是讓這個心高氣傲的男孩心有不忿。
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之驕,一朝落魄,倉皇逃得性命,差點淪為乞丐不說,如今還成了一個恥辱的“奴才”。
楊夙雖恨藍桃的刁鑽跋扈,卻也不得不讚這丫頭心思敏銳,見識不凡。如今這個“奴才”的身份一旦落實,那些追查過來的各人馬就失去了繼續追蹤的線。因為誰也想不到,楊夙這個算是整個煌國最尊貴的嫡冑居然屈居一戶農家,做了最低等的奴才。
然而這裡絕不是楊夙苟且一生的地方,他只想蟄伏於此養好身體,等打探好訊息之後,借海上之北上去尋梅家軍,以報血海深仇。
但這都是後話,現在楊夙要時時面臨著新任“主人”的無端刁難,先是藉著春風在麥場放風箏,藍桃主放,而楊夙主跑。放兩個時辰風箏,楊夙得將整個麥場跑個二十圈,還要忍受藍桃般挑剔的嘴臉。
去鎮裡逛街,楊夙又成為了可憐的小跟班兒,兩手拎著各色布匹、糕點,脖上還掛著一串藍桃從胡人商販那裡淘來的胡椒,刺鼻的辣味刺激的楊夙不住的打著噴嚏,兩眼淚汪汪。
每當楊夙眼神變的兇惡或者有一點點反抗時,藍桃都會抖摟出那張賣身契,然而從鼻裡哼道:“怎麼的?不滿意?這可是你做奴才的本分,若再做不好,小心本姑娘把你賣到館裡去。”
何等的趾高氣揚,何等的有恃無恐,楊夙恨的牙根都癢癢起來。只是那臭丫頭奸猾無比,如今夜夜門窗緊閉,連小福都被她弄到房裡睡在一張暖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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