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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會對這個曾經的弟子客氣以對,不想鬼厲連門都來得及進,他便給瞭如此之大的一個下馬威。魔教中人向來心思詭異,鬼厲本人想法也很難揣測,田不易又是這樣一幅明擺著教訓自家徒弟的架勢……這下可該如何了局?
蕭逸才正想著,突然心中一動,向著站在鬼王宗隊伍中的碧瑤望去。只見她一雙明眸一眨不眨的看向自己的丈夫,滿是心疼體貼之意。
鬼厲終於動了,他向著殿門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極慢極穩,似乎想要跨越什麼難以援越的東西一般。綠影一晃,卻是碧瑤落到他身邊,他微微一愣,見她回眸向著自己微笑,竟搶在他之前進了玉清殿。鬼厲心中溫暖,又不欲她獨自面對,便也快步跟了進去。
殿內的光線比外面稍稍暗了一些,鬼厲只覺視線一暗,隨即看清了殿內正自端詳著自己和碧瑤的一干正道中人。他上前和碧瑤並肩而立,向著上首的道玄真人、普泓上人和雲易嵐拱了拱手,不亢不卑的道:“鬼王宗鬼厲、碧瑤夫婦拜見諸位前輩。”三人正待做出反應,卻被一聲冷哼打斷,道玄真人面色如常,普泓上人寶相端莊依舊,只是雲易嵐滿面的笑容極快的滯了一下,心中暗諷田不易的護短。
鬼厲緩緩轉頭向一旁的田不易望去,略有些矮胖的身體,不怒自威的臉,依舊是記憶之中的模樣,一旁的蘇茹青綃衣玉搔頭,窈窕若現,兩人身後站著大竹峰的六名弟子,望著他的眼神是說不出的親切歡喜。
十年前叛出青雲後,他便從不奢望有朝一日會與昔日同門這樣會面,沒有鄙夷,沒有仇視,只有血濃於水的親情。
“十年前掌教真人將你從青雲弟子中除名,但是師父他老人家可從沒說過一句要將你逐出師門的話。”
“你繼續呆在魔教也好,帶著碧瑤姑娘浪跡天涯也好,我都無從置喙,只盼你與心上之人相伴之餘,能記得回來看看——你的房間師父和師孃一直都留著。”
清波的話在他耳邊迴盪,一遍又一遍,他微微握緊雙拳,眼眶熱得發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臉上,一時間,殿中一片寂靜。
碧瑤望了望他的側臉,轉回頭之際,臉上已露出了盈盈的笑意:“晚輩碧瑤,見過田真人、蘇真人、眾位師兄!”
她清脆如珠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氣氛,鬼厲目光動了動,終於開口:“師父……師孃,弟子,弟子……”聲音沙啞,竟有種跪在兩人膝下大哭一場的衝動。只是張小凡可以在師父師孃面前盡情釋放自己的情緒,但他已不是那個大竹峰的小弟子,而是鬼王的女婿,鬼王宗的副宗主。他背後所站著的,是整個鬼王宗,甚至是整個魔教。
聽到他對田不易、蘇茹的稱呼,在座的正道中人一陣騷動,竊竊私語聲紛紛而起,被正道三大高人環視一圈,方才慢慢安靜了下來。
田不易繃著臉沒有說話,但放在身側的手隱隱發抖,顯然情緒激動已極。蘇茹微微而笑,神情溫柔慈和:“小凡,你終於肯回家了。”
聽了這句話,鬼厲心情激盪,深深吸氣,壓住洶湧的淚意:“弟子不肖,讓二老操心……”
蘇茹聞言險些落淚,紅著眼圈道:“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十年不見,都長大了這麼多。這位是你的媳婦?嗯,真是好人品。”十年前她只在流波山和通天峰上匆匆見過碧瑤兩眼,當時匆忙未來得及留意,又是正魔敵對,自然不會注意到碧瑤人品如何。此時兩人相距極近,細細端詳之下,見她仙姿佚貌,容色姍姍,閒麗都雅,便是比之於如今青雲門中名動天下的絕世美人陸雪琪也不逞多讓。資質靈秀,舉止亦是落落大方,這份品貌當真是難得。若拋去了正邪之見,這樣的徒弟媳婦便是打著燈籠也難挑出一個來。
碧瑤笑道:“蘇真人才是國色天香,乍一看一點都不像小凡的師孃,倒像是小凡的姐姐。”她見大竹峰一脈對鬼厲和自己並無排斥之意,放心之餘也將先前對田不易的看不慣減了幾分,同時也不動聲色的將鬼厲的稱呼改成了小凡。
蘇茹不禁笑了:“你這孩子倒會說話,過來這邊坐,我們好好聊聊。”
幾名散仙見田不易夫婦待這兩個魔教重要人物如此親近,不由變色,但顧慮到田不易適才顯露出的那一手驚天動地的劍術和鬼厲深不可測的道行,便沒有開口。天音寺的僧人們口誦佛號,青雲門的弟子尤其是林驚羽、田靈兒等人面色激動,而焚香谷的人眼底的冷意卻是怎麼掩飾也揮之不去。
數月前焚香谷重地玄火壇被地火毀去,內中關押的九尾天狐逃遁,事後又發現那名妖孽和鬼厲在南疆同時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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