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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兒就想看稀奇。
碼頭官吏也沒表現出氣憤,那小官只說道:“既然如此,何不當著大夥的面試試,如何在兩炷香內稱得這些糧食的重量?”
瘦猴子一般的吉祥嬉皮笑臉地說道:“要的就是您這句話,等著。”
待薛崇訓等人來到船邊時,胥役苦工們都圍上來看熱鬧了,官吏大聲呵斥道:“幹活去!”有膽大者起鬨道:“人都說兩炷香就能幹完咱們一整天的活,咱們還瞎忙活啥?”
吵吵鬧鬧中,薛崇訓要來了記賬書吏用的一副行頭,案板紙筆墨一應俱全。邊上的人見此狀況笑道:“這位郎君用船的八字算重量呢……”
薛崇訓也不生氣,笑道:“正是,拿官船的八字來。”玩笑罷便要來了官船的各部分尺寸,未免被糊弄,又叫人去量了一下船長驗證一番;然後又差人去把糧船上不相干的物什搬下來,量滿載時的吃水深度。正好岸邊還靠著一艘已經卸貨的空船,構造新舊都差不多。薛崇訓事前就看好了的,接著就叫人去量了空船吃水深淺。
需要的資料都記錄在紙上之後,薛崇訓便抬頭道:“不要一炷香工夫便能算出你們這船糧的大概重量,也許會有點誤差,那是因為兩隻船不能完全等重的關係。如果多些時間,可以把船上的糧食搬下來,再去測吃水,那就更準確了……不過如此就有點費時。”
小官道:“你能算個大概,咱們就說你神!”
薛崇訓遂不再說話,提起筆便飛快地運算起來。很簡單的問題,這種官船的橫面是近似梯形的形狀,把圖形一畫,吃水體積算將出來;接著體積乘以水的密度,整重就出來了;再依次類推算出空船的重量,相減便是糧食的重量。最後換算成唐斤就成(古時一斤約合現代一點二斤)。
沒過多久,薛崇訓便報出了官糧的重量,碼頭上的官吏頓時目瞪口呆。
“和你們手裡拿的數目相差如何?”薛崇訓問道。
“神了……您不會是事前就打聽到了的吧?”
薛崇訓看了一眼張說道:“他亠知道。”
張說抱拳笑道:“佩服佩服,待得上值之餘在朝裡和同僚們談論,不失為一件逸聞趣事呢。”
薛崇訓提筆蘸了蘸墨水,在紙上寫了幾句關於浮力的原理,遞給張說:“拿給工部侍郎們瞧瞧,說不定對節省漕運開支有點用處。”
碼頭官吏聽得他們的談話,頓時明白這兩人定是朝廷大員,一時間態度恭敬異常,眼神裡露出了敬畏之色,那不僅是權位的關係。而那些苦力胥役們不過是看看熱鬧,只當件稀奇事而已。
薛崇訓和張說盡興罷便離開了碼頭,張說好奇地問道:“薛郎是如何估算出來的?”薛崇訓自然笑而不答,因為一時半會根本就說不清楚,饒是張說學富五車也是不明所以。
以後要是慢慢地向當朝這些有才學計程車族解說,應該還是能讓他們接受的。其實士人很務實,真是迂腐的畢竟是少數……比如他們就很會利用古代聖賢的思想來統治百姓,有些他們自己都不信的東西卻能讓庶民們信若神靈。
張說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好窮問到底,很快兩人就岔開了話題談笑其他風物,張說此時多半是將今日的小事當做逸聞趣事而已,當做上朝之前閒聊的話題自然不需要太多佐證。
走著走著,薛崇訓不知怎地忽然想起蒙小雨來了,大概是因為張說提議去喝酒聽曲的緣故,不知不覺就想到歌妓上面了。他想起來自己都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這個歌妓了,要不是偶然想起多半就會如此遺忘掉……這個女子總是能讓薛崇訓感受到世界美好的一面,就像一道心靈雞湯一般。但是隨著他的年齡增長做事也更成熟平衡,很少再幹以前那些太過黑暗的壞事,於是蒙小雨在他心裡的作用便日漸淡去。想到這裡,他倒是感到有些傷感起來。
“張相公要聽曲,我薦一個地兒如何?”薛崇訓臉上仍然帶著微笑,對張說說道。
張說自然附和:“薛郎覺得哪裡好?”
薛崇訓道:“我住那邊安邑坊內有家叫‘水雲間’的青樓,裡面有個歌妓唱教坊曲兒很到位,咱們去聽聽?”
張說一聽是教坊曲,臉上不經意便露出了一絲索然,常能出入大明宮的人早就聽膩那些東西了,實際上雖然有免費的官|窯,但大臣們對官妓都沒啥興趣,有空都喜歡尋些新鮮的樂子。
不過他和薛崇訓一道出來遊玩,玩|樂的心情反而不多,更多的心思還是出於加強二人的關係。因此張說臉上的索然轉瞬即逝,隨之一副高興的樣子:“薛郎建議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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