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部分(第2/4 頁)
藍色的寂靜。映著積雪的微光,隱約看見書案前一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弘昊看了一眼,立即衝出門,把候在一旁的太醫帶了進來。出門時,他帶倒了一個疏梅盆景,發出巨大空洞的轟隆聲。
我只是抱著他,眼淚都流不下來。
這個懦夫!
“你要是敢死試試!”我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說。
他的睫毛動了一下,象一跟柔軟的羽毛拂過我的臉頰。
“沒有什麼事不能過去的,我陪著你,到哪裡我都陪著你。所以你敢拋下我看看,上天下地我也要找到你!”
“吵死了!”輕輕的一句話讓我的眼淚立刻決堤,漫到他冰涼的臉上,似一股熱流,迅速融化了寒冰。
喝過太醫的藥,他的臉上才出現了一絲血色。
我一夜無眠,不停地為他換額頭上的毛巾,辛苦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老了、老了。”我喃喃自語。
“傻瓜!”床上有個人嘲笑我。
“不知誰更傻,差點把自己餓死。”我不客氣地反唇相譏,一邊說,一邊眼淚嘩嘩地流。“你答應我,再也不要這樣嚇我了。”
他輕輕嗯了一聲,緊緊將我摟在胸前。
第二天下午,加新來了,說了會無關緊要的話,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看看他的表情,笑道:“我出去一下,你好好照料王爺。”
胤禩握住我的手,“不用,你在這也一樣。”
加新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不用再避諱我,連忙站起身,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雙手呈上,道:“王爺,這是閻進中午派人送來的。”
胤禩瞟了一眼,淡淡地說:“你交給福晉罷,我精神不大好,不想看這些。”
加新一愣,立即恭敬地把信函呈給我。
我的手有些顫抖。
那個神秘的閻進——他的世界終於向我敞開了。
但是我寧可自己沒有看這封可怕的信——信上說胤禟和胤俄正在加緊活動,已經有相當多的大臣支援撫遠大將軍回來登基,後面還附有一個長長的名單。
胤禩臉色平靜,只讓我把信燒掉。
臨近新年,京城的氣氛無比壓抑。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股流言,說新皇登基的遺詔是偽造的,聖祖本是要傳位十四子,結果被人篡改作“傳位於四子”。
這人指的是誰,大家當然都心知肚明。
頓時各種版本的謠言紛紛出爐。有人說聖祖當日喝了四阿哥進奉的一碗人參湯,然後就七竅流血而死。還有人說四阿哥逼聖祖改了遺詔,等等等等。
我看著鉛灰色的天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胤禛最看重的就是名正言順,偏偏命運跟他開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不僅生前飽受謠言的折磨;死後幾百年,還被人編成各種故事,說他篡位、逼死自己的母親。
下雪的時候,天空是淡淡的灰色,總是暗不下來,象無窮無盡的黃昏,只有雪花簌簌地落著。
它們即使能覆蓋萬物,卻不能遮蓋人心——那顆心就是這樣變得越來越冷酷的吧。
胤禛當然命人嚴查此事,可最終什麼也沒查出來。在目前這種形勢下,他唯有以胤禩、胤祥、大學士馬齊和尚書隆科多為總理事務王大臣,共同掌管京中事務,並召撫遠大將軍胤禵回京奔喪。
胤禟以為計謀成功,江山馬上唾手可得,整天得意洋洋。
我聽了他的話,只能暗罵他糊塗。
他無非是仗著胤禵手上有三十萬兵馬,只要班師回京,必然可以將胤禛趕出紫禁城。但是他低估了年庚堯的能力。只要年庚堯切斷西北後方的補給,就算胤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寸步難行。更何況京城的兵力全都在隆科多手上,而西山驃騎營只聽從胤祥的指令。
胤禛的謀略不是一般地高明。
胤禩對我的分析不置可否,只淡淡地說:“這不完全是胤禟和胤俄在鬧事,四哥在八旗中威望遠遠不如胤禵,平時他也很少跟朝臣打交道,而且他辦事一絲不苟,不留情面,現在突然登基,自然大家都不服。說到底,這是八旗內部的鬥爭,每個親貴都有自己的所屬人口和親信奴僕,每個人都在爭奪儲位的鬥爭中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勢力,誰勝誰負直接關係各派勢力的切身利益。當日許多領主看見皇阿瑪對十四的態度,都把寶壓在他的身上。現在即使胤禵不願鬧事,也會有人逼著他鬧事。”
可還是都被胤禛的鐵碗政策鎮壓下去了。
胤禩表現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