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3/4 頁)
這個什麼“鎮三關”!
“……”
男子牙齦一挫,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一大碗涼水灌了下去,又從鼻子裡嗆出來了一半!
息棧劇烈地咳嗽,眼裡都被逼出淚花兒。
這水十分地難喝,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黃土味兒,酸菜味兒,碗底分明還沉澱著一小撮沙子!
狠命咬了一口乾糧,門牙差一點兒被崩掉!
這是什麼饃饃,竟然做得這麼難吃?!
他勉強咬了一口,嚼了半晌,才惡狠狠地直著脖子嚥了下去,感覺那饃饃的渣渣都是嘎嘣嘎嘣的,從喉管一路砸進自己胃裡,好不難受!
少年皺起了眉頭,癟著嘴苦悶地看著手中的大半塊饃,心裡合計,真是天絕我也,想做個飽死鬼,還撞上了這樣一餐難以下嚥的斷頭飯!
身側一直坐在那兒看熱鬧的黑狍子,這時忍不住開口了:“咋著我說,小娃伢子,嫌俺們這石頭饃饃不好吃?”(2)
息棧心想,石頭饃饃?石頭做的?怪不得這麼硌牙呢!
“趕緊吃唉,吃飽了俺們當家的還要問你話哩!”
這時從廳外匆匆跑進來一個人。
上首的男子一挑眉:“雷腿子?來。”
那人匆匆上前,伏到為首男子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男子面色微微一動,立時抬眼盯住少年,目光銳利,神情高深莫測,沉聲說道:“票房,把這娃子先收著,收好嘍!回頭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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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義廳內,屏退了閒雜人等。
鎮三關抬眼看向軍師:“四爺,你看呢?”
“這娃伢子有古怪。”
“呵呵,明張兒的古怪!像個空子,你說真的假的?”(3)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快刀仙來管咱綹子要人,當家的意思,給是不給?”
“四爺你說呢?”
“要是給了……難免顯得咱綹子跌了份兒。要是不給……這伢子本就是他孫二狗的人,與咱們綹子無關,難道為了他得罪快刀仙?”
鎮三關身子仰在豹皮躺椅之上,劍眉輕挑,唇邊邪氣地一笑:“老子早就已經得罪了快刀仙,早晚鬥他一局!”
“當家的意思,趁此機會?……”
“呵呵,把這娃子交給他,看他如何處置!”
“嗯……不過這樣一來,這娃子是沒有命活了,快刀仙估計得一刀一刀活剮了他的肉,尚不知這伢子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看那身子骨兒,也就十四五歲……”鎮三關面無表情,思慮半晌,忽然開口道:“俺再想想。四爺,叫票房的給那娃子再送一碗水,別渴死了,回頭咱交不出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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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掛上枝頭,夜光慘淡邪魅。
息棧將赤裸的身體裹在那牛皮墊子之內,瑟縮地埋進牆角。
伸出一隻手來,把懷裡揣熱呼了的那半塊石頭饃饃,泡進涼水裡慢慢軟化,再塞進嘴裡勉強嚥掉了一些。胃裡又冷又硬,十分難過,卻比剛才長了些許力氣。
這小土牢子裡如今只剩下兩個喘氣兒的人。
那滿臉疥瘡快要躺倒的人,在息棧被拖進門時,被另外兩個夥計一錯肩拖了出去。
門口微弱的光線映得那人半裸的身子,皮肉俱已潰爛無形,令人作嘔。只聽那倆夥計嘴裡哼道:“掌櫃的吩咐了,把這小子剁成幾塊兒,扔到後山喂野狼……”
息棧眉間微蹙,心下黯然,不禁憶起剛才險些要了自己性命的開水鐵床。
真真是往來路途皆險惡,自古江湖多暴君!
暴君……
殿下……
殿下,如今息棧自己已是身陷囹圄,如何能保得殿下的性命?
綠楊煙外,曉寒深處。
青山綿綿,碧水悠悠。
此時漫山遍野喊殺聲陣陣,馬蹄聲滾滾。
官兵一撥又一撥潮水般湧來,羽箭如蝗,鋪天蓋地。
青衫少年玉面無波,冰眸無痕,於亂軍之中持劍狂舞,雲袖漫卷。
劍尖所及之處,頭顱滾落。
劍氣所觸之地,血肉紛飛。
官兵太多了,太多了……
削掉十顆舊頭顱,立即又填補上二十顆新頭顱。
少年面無懼色,且戰且退,左擋右削,身前攔出一道白練飛舞、劍氣噬魂的屏障。
為首的大將手持銀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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