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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這麼久,他奶奶的老子拐了小妹子就跑,死也不等你!”挾著小儀搶上幾步,又道:“不過華山風清揚這幾年在五嶽劍派出類拔萃,倒也是個人物!”
封秦從他懷中接過小儀單手抱了,不知怎麼便是一笑,道:“江湖上的事我不清楚。”
向問天道:“那檔子你爭我搶機關算盡的破事,不清楚便不清楚,你是和老曲一樣的文雅人,聽了沒汙了你的耳。”撇了撇嘴,似是極輕蔑的模樣。
他眉眼濃重,十二分的不屑之意溢於言表,已是不言自明。封秦暗道這少年當真耿直得可愛,不由笑道:“你若是眼下還不上山,便趕不上五嶽結盟的大戲了。”
向問天鼻中一哼,道:“他們五嶽五個劍派沆瀣一氣十好幾年啦,結盟不過就是換新瓶裝舊酒,圖個名正言順罷了。我瞧這次嵩山派盟主之位是坐定了,華山派力不從心,就算泰山派能爭個臉紅脖子粗,最後還不得乖乖聽人家嵩山派調遣?那班廢……”本想說“那班廢物便是商量如何對付日月神教也未必就有人怕了”,忽然想起華山劍宗風清揚與封秦像是交情極好,罵了風清揚便是連封秦也一併罵在內,喉中模糊了幾聲,便閉了口。
封秦淡淡笑道:“五嶽各劍派勢力單薄,結盟一策,多為自保。若是想與日月神教抗衡,怕是至少要在三十年後,如今你卻不必過慮。”
這一語正點中向問天心結。向問天一怔,道:“啊,你知道我是神教的人!”封秦道:“我見過黃鐘一面,後來聽你和曲先生言語間提及他,推究你步法內力,便知覺了。”向問天又“啊”的一聲,撓頭不語,靜了一會兒,問道:“那你還敢跟我上山?你倒是不怕我發了狠、把他奶奶的結盟大會砸得一塌糊塗!”
少年的語意自來狂放不羈,然而最後這句半是說笑半是疑問,眼裡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神情終究無處隱藏。封秦眉峰輕輕一挑,驀地抬起手狠狠揉了揉少年頭頂糾結凌亂的髮絲,大笑道:“你怕什麼?不信你我便不跟著你上山了!”
向問天神宇一鬆,登時釋然,倏忽之間滿面清朗,盡是不自覺的笑意。他一偏頭避開封秦手掌,罵道:“他奶奶的,你當老子還是小孩兒麼!你才多大!”搶上前去,兩條手臂將封秦和小儀圈在一塊兒抱了一抱,放手後退兩步,道:“老封,你這朋友我認定了,以後赴湯蹈火,絕不皺一皺眉頭——我這次來嵩山是為了找人,今天嵩山上江湖人多,說不定他便混在裡邊——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見罷!”言罷放聲大笑,輕功運處,只見他一領半灰不白的破爛衫子在風中獵獵一響,展得幾展,笑聲未終,人卻已隱沒在蒼巖青苔犖确絕巘的古舊顏色裡。
小儀眨了眨眼,抱住封秦脖頸,道:“大哥,向大哥還回不回來?”
封秦伸指在她臉蛋兒上輕輕一捏,笑道:“怎麼,捨不得你向大哥?”
小儀搖搖頭,被封秦捏得大為不滿,反手也去扯封秦臉龐,道:“向大哥說以後要教我武功。大哥,小儀長大了要當女俠!誰欺負我大哥我就踢誰的屁股!”
——最後這一句當真像極了向問天帶著土匪氣的豪邁語調,一句出口便把封秦驚得微微一愣,頓了頓,才笑道:“你向大哥便從來不教好!”也再懶得教訓她這句話原是如何不雅,眼眸略低,定定注視女孩兒點漆似的眼珠兒,一字一頓的道:“做女俠,咱們便做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絕代女俠,決不能叫旁人欺負了去。從今日起,大哥便教你武功,若是苦了些,你卻不許耍賴。”
小儀嘻嘻一笑,在封秦頰邊“叭”地親了一口。
封秦師承淵遠駁雜,雖居於瀚海闌干、常年率部遊牧遷徙,對於中原南朝各門各派的內功心法卻都知之甚詳。他第一世生長征殺的所在原與如今這喚作“大明”的朝代截然不同,然而武功修習的走向卻大體類似,教小儀習武之事,便絲毫不必為難。
——只是“蒼神九天”的武功,他卻已再無半分心力去教給第三個人。
他教小儀練得是當年南朝海門一派的一篇內功心法,名為“飛天”,名稱雖與佛學相關,主旨卻更近似逍遙道家。那心法勝在輕靈多變、奇兵突出,最宜女子修習。當初封秦匆匆記下這心法多半是為了少年心性一時好奇,卻不料世事茫茫,竟用在了今時今日。
一大一小兩人牽著手拾級而上,徐徐行來,步履都放得極緩。封秦在前一字一字的背出飛天的心法要訣,小儀便一字一字的跟著用心記誦。那心法要訣共有九百餘字,詰屈聱牙,極盡繞口頓錯之能事,也難為小儀秉性聰明,每一句都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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