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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楚夫人終於繃不住了,一大早起來就在屋裡瞎轉悠,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就是安靜不下來,桐葉悄悄對陸寶菱道:“夫人這是擔心老太爺呢。”
陸寶菱忍不住一笑,她就知道,但凡血親之間鬧矛盾,苦肉計是最管用的一招,血肉相連,十指連心,是說斷就斷的麼?到了中午,陸寶菱見楚夫人還沒動靜,又不動聲色的加了一把火:“晴姨,我今兒就不走了,祖父和二伯母都去徐家探病了,家裡沒人,怪悶得。”
楚夫人的冰山臉立刻有了裂紋,遲疑道:“你不去麼?”
陸寶菱心中暗喜,道:“我原也想去的,可烏泱泱的一群人過去,反倒擾了徐大人養病,我和徐廣庭說好了,明日再去瞧。”
楚夫人猶疑道:“那,你去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瞧瞧吧。”陸寶菱大喜,臉上卻不敢露出來,鎮定自若:“既這麼著,咱們總不好空手去,晴姨看送什麼東西呢?”
楚夫人道:“徐傢什麼都不缺,咱們去門房那兒問問就成了。”
陸寶菱道:“這可不成,我去徐家探病,卻只在門房問問就走了,祖父知道了非得罵我,您要是不想起,我回來告訴您就是了。”
又似是自言自語:“聽說徐大人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也不知有沒有精神和人說話,我看我還是到那兒磕了頭便回來吧。”楚夫人臉色大變,陸寶菱見差不多了,悄悄叫人去請徐廣庭來。
徐廣庭比陸寶菱還會演戲,鬍子拉碴的,眼圈烏黑,十分憔悴,說起話來也有些哽咽:“姑母,您再不去看祖父,只怕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楚夫人眼前一黑,險些沒暈倒,立刻扶著桐葉的手上了馬車,要去徐家。陸寶菱和徐廣庭跟在後頭,笑道:“你演的還真像,我要是不知道內情,也得被你蒙過去。”
徐廣庭揉了揉額頭:“我是真的好幾天沒睡了,祖父雖是裝病,可外頭的人都不知道,一個個的都動著心思呢,誠郡王已經來了三回了,臉色一回比一回難看。”
陸寶菱吃吃的笑:“這算不算烽火戲諸侯啊?哎,你祖父病重,誠郡王著急幹什麼,要急也是皇上著急吧。”
陸寶菱只是順口一問,卻好像觸動了什麼機關一樣,徐廣庭盯著她面無表情,陸寶菱心中一悚,想了想自己的話,沒什麼錯兒啊,徐大人是首輔,若他真的病重了,也是皇上著急,誠郡王急個什麼勁兒啊。
她想了半天,誠懇道:“那個,我只是開玩笑,真的沒有咒徐大人的意思,真的,我發誓。”
徐廣庭卻再次揉了揉額頭,趁著低頭的功夫舒了口氣,幸好陸寶菱不問世事,自己也是,怎麼一順嘴就把這麼機密的事說出來了呢。
接下來一路徐廣庭都沒有再開口,生怕自己鬼使神差說禿嚕嘴了,陸寶菱見他臉色不好,還以為他在為剛才的事生氣,自然也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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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9.知曉
楚夫人站在徐府門前有過一絲的猶豫,繼而踏進了這個她離開了十幾年的家門,門房的小廝早就換了一茬了,都不認識她,直到有一兩個老人兒認出來這是大小姐,才趕忙迎了進來,又叫人進去傳話。
內宅,徐老夫人正為徐大人的病情憂心呢,她不知道這個苦肉計,只當成真的了。
她先是為丈夫的病情擔憂,繼而又聽下人彙報十幾年未見的女兒回來了,心情激盪,險些沒倒下,扶著丫頭顫巍巍的迎了出去,楚夫人見了徐老夫人,當初離別時,母親還是正直盛年的婦人,如今卻是白髮蒼蒼的老嫗了,是她不孝,十幾年流落在外,只想著自己的悲苦,卻未在父母面前盡孝半分。
她的眼淚滾滾而下,母女倆抱成一團,嚎啕大哭,一個哭“女兒不孝”,一個哭“我苦命的兒啊”,在場的無論主子還是下人無不落淚。
陸寶菱悄悄躲開了,人家母女團圓,她在真是多餘了,看著那邊徐家的兩位夫人和幾個姑娘圍過去“妹妹”“姑母”的叫著,她也有些想哭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爹孃,若是她的爹孃還在世,她一定不會忤逆他們,一定會聽他們的話,不叫他們傷心難過。
一方素白的帕子遞過來:“擦擦眼淚,別哭了。”
陸寶菱抬頭,在徐廣庭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看到自己滿面淚痕,她接過帕子,擦乾淨眼淚道:“多謝你了,我也算功德圓滿了,就先回去了。”
徐廣庭道:“我送你回去吧,姑母只怕一時半會也不會回槐樹衚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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