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叔公(第1/3 頁)
桑葉、桓兒被喊醒的那一刻,母子倆動作一致的揉著惺忪的眼,一臉火氣的瞪著叫醒他們的罪魁禍首。
擾人清夢什麼的,實在是太討厭了!
“剛才在路上跟你說過的那人,現在就在這裡,他要見你和桓兒。”被母子倆瞪著的鄭凜一邊幫忙給桓兒穿衣裳,一邊對穿鞋子下床的未婚妻說道,眼底藏著無人看見的憂慮。
桑葉穿鞋的手一頓,故作不解的問道:“按說那人出手相助搭救了桓兒,我是該好好歇歇他,可是哪有救命恩人親自跑上門來見我們的道理?總不會特意跑來討謝的?”
鄭凜深深的看了未婚妻一眼,眼底帶著捉摸不透的情緒:“或許,那人行事一向詭異,為人不好打交道,待會兒你小心著些,萬不可著了他的道。”
不說還好,一說桑葉就更謹慎了。只是在沒有見到本人之前,縱然有萬般猜測和地方,她也只能埋藏在心裡,暗暗提醒自己,待會兒見到了真人了要小心應對。
雖然不知道對方有何意圖,但是到底是自己兒子的恩人,讓恩人久等太失禮了。桑葉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牽著桓兒的手隨鄭凜往前堂裡走。
快要到前堂的時候,鄭凜狀似不經意的說道:“那人來自京城馮家,是京城唯二的國公衛老國公的幼子,早年犯了事情,被老衛國公以‘體弱多病’的名義,罰到明州‘養病’。這十多年來,一直不曾回去過。”
在聽到“馮家”這兩個字時,桑葉的心裡就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再一聽到“衛國公”,眉頭更是不受控制的跳了跳,背脊裡也不自覺的滲出了一絲絲冷汗。
“娘,你很熱嗎?手心都溼了!”桓兒揚起小腦袋,不解的看著孃親,明明外面很冷啊!
桑葉瞬間警醒,衝著兒子乾笑了道:“剛剛睡了一覺,身子就變暖和了,這走了一路可不是熱了麼。”
桓兒還小,辨不出孃親話裡的真偽。見孃親這麼說,就相信了還十分體貼的說道:“娘您在忍一小會兒,等下不走路就不熱了。”
桑葉心裡暖呼呼的,握著兒子的手又緊了幾分:“嗯,不走路就不熱了,桓兒真聰明!”
無意中得了孃親的誇讚,桓兒顯得有些高興,又覺得孃親有些犯傻,明明人人都知道的一件小事還誇自己聰明,一時小臉上就糾結了。
桑葉哪裡有心思想兒子在糾結什麼,腦海裡一直徘徊著“馮家”“衛老國公”這兩個詞,胸口也劇烈的挑個不停,總覺得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料,讓她恨不得帶著兒子拔腿就跑,管他勞什子恩人是什麼身份。
當然,這個念頭只能在心裡想一想,哪怕有諸多的忐忑和憂慮,她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迎難而上,真要臨陣脫逃就更扯不清了。
察覺到女子的情緒不大對,鄭凜沒有問她在緊張什麼,一如既往的體貼道:“雖說那人行事詭異,但不是歹毒奸詐之人,你不用懼怕他,他問你什麼,你照常回答就好。”
“額,好”桑葉嘴上很淡定的應下來,心底卻發苦,她照常不了啊!
有些事情,她能瞞過爹孃兄嫂,瞞過忘記前塵的兒子,甚至瞞過身側的男人,可是她真沒有把握瞞過那個極有可能知道自己底細的人。
在不明敵友的情況下,她除了提高警惕爭取不讓自己暴露外,根本沒有別的法子去應對暴露後,極有可能到來的滅頂之災。
鄭凜看著未婚妻,清楚她的心裡肯定不是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只是他也參不透那人深更半夜過來的目的,只能儘量提醒未婚妻讓她小心應對。亦或許,事情不是他們想象的那個樣子,那人,並非愛管閒事之人。
別院再大路再長,也總有走完的時候。看著門戶大開的前堂,隱隱可見為首的位置坐著一個一身紫衣的男人,勉強保持淡定的桑葉不禁有些發憷,連桓兒的小手揹她握的發疼也不知道。
桓兒委屈的看了孃親一眼,張了張小嘴想說什麼,到底沒有說出來,默然無語的跟隨著大人的腳步,踏進了前堂裡。
除了男人和桑葉母子,屋子裡沒有第四個人,就是鄭凜也是在院子裡等著,沒有走進前堂裡,顯然是男人事先提醒過。
談不儀態的坐在首位上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最多隻有二十歲。誰能想到這麼年輕的一個人,會在十多年前就被家族驅逐到明州來呢?
不,不能說驅逐,至少在這個人的身上,看不出半點頹廢憤懣的影子,倒像是一個養在深宅的紈絝子弟。
男人的長相十分中性,看起來既不陽剛,也沒有半絲陰柔氣,只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