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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內的徐諾聽到這句話,身子一晃,嚇得李可昕以為她要暈倒,剛要去扶卻見她自己撐著桌面再次坐穩,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監視屏。
呂聰卻忽然說起別的:“我在警校讀書的時候,很喜歡犯罪心理學這門課程。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那個老師很喜歡給我們講案例,每節課的大半時間都是在講案子,然後才分析心理,我記得他講得最多的就是連環殺人案,他是個有些偏激的人,經常說一句話,一個好的連環殺手,是無法被警察擊敗的,能擊敗他的只有他自己。”
時文軒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視線逐漸聚焦到呂聰的身上,咧嘴一笑道:“他說的沒錯,如果我不犯錯誤,你們是永遠也無法抓住我的。”
“那你知道,你犯了什麼錯誤嗎?”呂聰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
“我愛上了我的獵物,或者說我想把我愛的人變成獵物,無論怎麼說都好,我動了心,便是輸了,我是輸給了自己的心,不是你們。”時文軒半垂下眼簾,明晃晃的白熾燈打在他臉上,在他面頰投下一彎陰影。
一天都沒有落淚的徐諾,終於兩行淚水奪眶而出,在與他一牆之隔的監控室內,無聲地哭泣著。
時文軒忽然察覺到什麼似的,抬眼四處亂砍,最後把視線定格在牆角的攝像頭上,溫柔的一笑道:“小諾,你在看是不是?你在看著我。等著我給你一個交代是嗎?你為什麼不親自來問我,我肯定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見他這副樣子,呂聰等人都怕徐諾會一個按捺不住,衝進審訊室跟他當面對質,但是徐諾卻只是安靜地坐在顯示屏前流淚,甚至連根手指都沒動一分。
盯著攝像頭看了半晌,沒有等到想要的結果,時文軒失望地低下頭,吶吶自語道:“小諾,難道你連見都不想再見我一面是嗎?”而後不等呂聰再說話,自己開口說,“開始記錄吧,我都交代。”
“今天你們去抓我的地方,就是我小時候的家,那時候我爸爸是醫生,媽媽是教師,家裡條件很好,我一直是同學和朋友羨慕的物件。那時候,爸爸的書房裡有一具醫用的骨架標本,我經常在他開門關門的時候看到,但是他每次都死死地鎖緊書房,從不肯讓我進去。直到我四年級的一天,我在樓上房間聽到爸媽在書房吵的很兇。悄悄拉開一道門縫望出去,只看見我媽哭著跑下樓,我爸來不及鎖書房門,也追了下去。”說到這裡他苦笑一下,“我常常在夜裡睡不著的時候問自己,如果那天我沒有偷偷溜進書房,那麼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不過這是一個永遠也得不到解答的問題。”
“看著他們都跑下樓,我滿心歡喜地跑進書房,搬了一把凳子爬上去,想摸摸那具平時被爸爸當做寶貝的骨架。但是我當時不知道是怕他突然回來,還是心情太過激動,身子一晃從凳子上摔下去,撞到了骨架不算,還整個人砸在倒落的骨架上,壓折了好幾根骨頭,我當時真是嚇傻了,覺得要是被我爸發現,肯定會打死我的。當時也顧不得身上的疼,自己一口氣跑出去好遠,直到天黑都不敢回家,就在路邊坐著,後來月亮星星全都跑了出來,我也沒等到爸爸媽媽來找我,又冷又餓得受不住,才自己悄悄跑回家,卻發現家裡的大門是半掩著的,屋內沒有亮光也沒有聲響。”
“當時年紀小也不覺得害怕,一把推開門就跑進去,走上樓梯的時候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若是現在聞到,我便能很清楚的知道,那是鮮血的腥氣,那時候只是覺得奇怪,還是一路走到了書房門口,那天的月亮就跟昨晚一樣,又大又圓,明晃晃地掛在半空,正好照進書房,屋裡亮堂堂的什麼都看的很清楚。”
他突然停住講述,審訊室內很安靜,只有筆尖接觸紙張的沙沙聲,監控室內也很安靜,只有光碟燒錄的唰唰聲。
“那天就跟昨晚一樣亮堂,什麼都分毫不差地印在我的眼睛裡,刻在我的心裡。”時文軒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滿地都是血,像是誰把紅油漆罐子打翻在地一樣,一直流到門口,我進門一腳正好踩進血泊裡。”
他忽然抬起頭問:“呂警官,你踩在半乾的人血上嗎?”然後不待回答,自己便笑著搖頭說,“你自然是沒踩上過,你們都講究保護犯罪現場對吧。半乾的人血,踩上去粘膩溼滑,覺得腳下有幾千隻手在抓著你,讓你根本沒有力氣抬腿。又溼冷的很,那種冰冷的感覺就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腿慢慢地爬向全身,讓你整個人都像掉進冰窟窿裡一樣,不由自主地發抖。”隨著他的講述,屋內的溫度似乎陡然降低。
“我只記得,當時看到一截雪白的人骨,插在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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