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2/4 頁)
,他站在浴室洗手檯前發了會兒呆。
沒關係,他告訴自己,就像他每回告訴病人的那種語氣,帶著打氣,加油的意味。
沒關係的,汪閔渝,至少你回到臺灣,你與她重逢了。
至少你有一次機會,也許能與她重新開始。
所以,忘掉當初失去她的痛苦,忘記那半年的日夜顛倒,都忘掉。
你的小珍珠幫你生了個聰慧漂亮的兒子,就算那不是她願意的事,但她犧牲愛情,犧牲青春,所以,不管當初她帶給你多大的痛,你都得忘掉,因為你欠她的更多!
看著浴室的鏡子,汪閔渝與自己簡短對話,接著開啟水龍頭,洗了把臉,再拿毛巾擦拭臉上的水滴。
將毛巾放回架子後,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展開笑容,感覺自己蓄滿力量,又能重新面對小麥了。
回到客廳,他看見小麥拿著原本放在茶几上的相框。
“這可不是選單。”他笑著走上前,拿起相框,那是他跟父親的合照,小麥剛才似乎看這張照片看得出神。
“……這是你父親的房子?”
“是,你不會真以為我的品味在七年多後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吧?”他揶揄地笑,將照片放回原位。
麥璃紜瞪他,心直口快的說:“我差點相信你真會為了一個稱呼,改變整屋子裝潢。”
“你應該相信的,就算我父親還活著,為了那張門票,我也會說服他改裝潢。”汪閔渝坐到她身邊。“想好要吃什麼了嗎?”他決定別在同一個話題繼續鬼打牆,那很累,得不到她的響應,更累。
麥璃紜吃驚地睜大眼睛,吶吶問:“伯父過世了?”
“上個月,他突然心臟病發,半年前我決定回臺灣多陪陪他,沒想到才五個月,他就離開了。”汪閔渝很感傷,他應該早兩年回臺灣,只是他……一直沒勇氣重新踏上傷心地。
他的工作是為病人怞絲剝繭,找出心結所在,然後鼓勵病人勇敢面對,但一旦當事人一換成自己,他明知問題在哪裡,卻始終不想面對。
“對不起,你一定很難過。”她知道他父母雖然離異,但跟父親母親的感情同樣的好。
汪閔渝笑笑的,沒說話。
“你不該為了任何人改變屋子的裝潢,這是你父親喜歡的,這裡也有你們共同的回憶。”麥璃紜心軟了,“用不著改變屋子的裝潢,你也可以叫我小珍珠。但,這個稱呼,已經沒辦法帶我們回到從前……我改變很多,跟以前不一樣了。”
汪閔渝緊緊鎖住她深黑的眼瞳,以前,他最喜歡看她的眼睛,總覺得那兩潭深黑,會永遠收藏他。
小麥說的沒錯,她改變很多,跟以前不一樣,她有一頭焦糖紅棕色短髮,從前看著他時總是柔軟如水的眼神,現在果斷堅決,聰慧幹練,像個成功的女強人,他們……確實再也沒辦法回到從前,意識到這點讓他很感傷。
“沒關係,我知道我們都不一樣了,你願意讓我喊你我的小珍珠,對我來說,就像有一小部份的我們又回到從前的樣子,小麥,目前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他真摯而誠懇地說。
兩人視線緊密交纏,氣分很好,空氣中彷彿泛著淡淡的甜,他的話像世上最濃烈的情話。
麥璃紜想嘆息,想蜷縮排他的懷裡,好像他們之間沒有橫過七年的漫長光陰,彷彿他們從沒有分別,他沒離開她回波士頓……
她究竟想騙誰?她其實從沒停止過愛他。
“我好氣……你總是能影響我,總是輕易就讓我改變,我甚至想不出自己該怎麼辦才好。”麥璃紜沮喪的說。
“那就什麼都別想了,把我當成你的奴隸,想到要我做什麼就交代一聲……其實人生可以很簡單,感情也可以很簡單……”他低聲說,朝她靠近,唇輕輕貼上她的。
汪閔渝的人生、感情當然可以很簡單,他是活在當下的人,她想。
可即使只有他的感情簡單,麥璃紜仍是放棄掙扎,她想要他,也許她本來就是很蠢的人,註定在汪閔渝身上,重複當年的錯誤。
“你能當我多久的奴隸呢?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三個月?”她幽幽問。
汪閔渝瞧著她,溫柔情緒翻湧,想起小英雄問多久能見到他,一天,二天,還是三天的神情,跟現在的小麥好像,眼底有份孩子氣的脆弱。
他開口想說話,小麥卻突然捂住他的嘴。
“算了,我不想知道答案,你願意當多久奴隸就當多久,又不是上菜市場買豬肉,可以論斤稱兩殺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