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部分(第3/4 頁)
緩開啟。齊誩下意識伸手探過去,卻伸進了一片漆黑中,這才發現屋裡暗沉沉的,照進來的惟有窗外街燈稀薄的光,在開門的人的輪廓上微微罩了一層灰色,與黑暗區分開,讓齊誩的手能夠及時找到他。
“你怎麼了?”或許是因為隱隱不安,齊誩由他的胳膊一直摸到他的臉。體溫有點低,此外沒有哪裡不尋常。
“沒什麼,只是有點畏光……”聽沈雁的聲音,他似乎想要輕輕笑一下,卻笑不怎麼出來。齊誩聽見“畏光”兩個字怔了怔,餘光掃過房間,發現不僅燈熄滅了,連電腦螢幕也是。
但是主機的指示燈在閃,證明電腦內部在運作,只不過螢幕關掉了。
“你剛剛……”
“我有聽,”沈雁知道他在問什麼,回答得很急促,不想讓他產生誤會,“我有聽……只是沒有開啟螢幕,光戴著耳機聽聲音而已。”
“我問的正是這個。”齊誩緊緊扯住他的衣袖,眉頭微蹙。
自己最在意的並不是沈雁有沒有聽,而是他牴觸一切可見光源的消極舉止。
以前沈雁進行第一場比賽時,也是這樣關掉整個房間的燈,背對螢幕,一個人對著自己的投影孤伶伶地配音。好不容易慢慢讓他適應了燈光,引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舞臺中央,他現在徹底關掉螢幕的行為就好比突然間後退了幾十步,回到了以前黑漆漆的幕後,再次把自己藏起來。
倒退——
這比停滯不前還要讓齊誩心神不寧。
“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齊誩嘗試著慢慢引導對方開口,但沈雁就好像在刻意迴避他真正的問題,身體忽然輕輕捱了過來,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雙手已經攬住他的肩膀,臉擦過他的面頰,默默地埋在他的頭髮裡。
髮鬢與髮鬢廝磨在一處,體溫與體溫也相互疊加在一起。
溫暖的感覺賄賂了齊誩,他一時間捨不得用語言破壞這樣的氣氛,追問不下去了。對於沈雁這種近似於示弱的動作,他完全沒有抵抗力。
“你剛剛配得很好,很出彩。”沈雁附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由衷為你感到高興。”
“你看起來卻一點沒有高興的樣子。”齊誩苦笑了一下。
儘管心裡面眷戀著他的體溫,但是理智還在,該說的話還是會說。
沈雁自己看不見自己的神情,但是他可以——那樣的神情無論如何也不能用“高興”二字形容。那是疲倦的,又是悵然若失的,當一個人丟了什麼東西找了很久找不回來,便是這種神情。
沈雁大概也意識到了,低低地嘆一口氣:“對不起……我是真的為你高興,雖然我現在可能表達不出這種情緒……”
一邊喃喃,一邊收緊了雙臂。
齊誩感到他的掙扎,忍不住輕輕用手捋撥他的頭髮,減少那些不知道來源於何處的痛苦。
“你剛剛配得很好,”沈雁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沙啞地說,“正是因為很好,很真實,我聽到最後,忽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你。所以我現在心裡很亂。”
沈雁的話語聽起來似乎很無序,其實稍稍組織一下就能領悟過來他在說什麼。
齊誩想明白的同時愣了愣:“你是說……你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最後一句臺詞?”
“順陽侯不過是先帝在外面生下的孽種,朕才是名正言順的,先帝冊封的太子”……這句?
這句臺詞的確是和沈雁選的角色“順陽侯”相關。
但是,沈雁沒必要回答。
因為那句臺詞是對主角“秦拓”說的——
難道沈雁只是因為配音情緒琢磨不出來,才會這樣恍恍惚惚?
齊誩總覺得不止這個原因。
可既然沈雁自己這麼說了,他只好往這方面安慰。
“那句臺詞不是直接對‘順陽侯’說的,只是在陳述事實,你揣摩不出來怎麼回答也沒關係。”齊誩對他輕輕耳語,儘量讓他心定下來。
印象中原著裡這兩個角色的對話裡面並沒有類似臺詞,所以即使下一場比賽裡面有“昌帝”和“順陽侯”的對手戲,沈雁也不必考慮怎麼回答。
沈雁卻默默搖頭,啞著聲音道:“不,我只是在想……假如,有人對我說相似的話,我要怎麼回答。”
——不知道怎麼回答。
——尤其當聲音還是齊誩的聲音,那種逼真表演所帶來的壓迫感,那一刻令自己渾身發冷。
不敢去想。
不敢去想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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