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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誩說話,偶爾也會答上兩三句。
到了醫院,齊誩不忘先去和護士長龐女士打招呼。
她似乎把齊誩誤認為是沈雁的鄰居了,對於他們一起出現的事情完全感到不詫異,還一個勁地說巧,說他們兩個有緣,住都住得那麼近。正在他們笑著寒暄時,一名小護士走進來,對剛剛穿好白大褂的沈雁道:“沈醫生,昨晚手術那隻小狗好像已經度過危險期了,請您過去確認一下。”
齊誩聽說是昨天晚上那場手術,內心一動,忙問:“我能一起去看看嗎?”
沈雁輕輕點了點頭。
他領著齊誩來到住院區的一間隔離病房。開啟門,只見房間裡靜靜臥著一隻兩三個月大的中華田園犬,大半個身子被一層軟綿綿的棉被罩住,惟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伸出來,毛色很淺,是那種麥穗般的淡淡的灰金色——看著很溫暖。
狗狗的兩隻耳朵因為虛弱而耷拉著,眼睛閉起,聽到他們走過去的腳步聲才微微睜開一條縫。
不過身體仍舊一動不動。
“它被車撞了,送過來的時候內臟受損,內出血很嚴重。”沈雁低聲解釋道。
齊誩光是這麼聽他轉述都有些驚心,想必當時狗狗的樣子一定更加讓人不忍直視。心裡默默這樣想,於是放輕步子走近,仔細觀察這隻小狗。
這時候,懷裡的小歸期探出頭,也直勾勾望著狗狗叫喚:“喵~”
對方沒有回應,於是小歸期奮力掙出一邊爪,在半空中伸過去想要撓一撓狗狗那兩個無精打采的耳尖。
“噓……別鬧,狗狗生病了要休養。”齊誩連忙退開一步,以免小歸期驚到對方。
“喵喵喵!”小歸期委屈地用肉墊狠狠拍打他的手臂抗議。
說來也怪,那隻小狗聽見小歸期一陣喵喵亂叫,眼睛反而完全張開,黑溜溜的眼珠子十分溼潤沉靜,安詳地看著面前的兩人一貓。
沈雁把手輕輕放落在它身上,摸了摸它兩隻耳朵中間那塊地方。指頭划過去,一來一回,溫柔至極。
它的眼睛定定睜了一會兒,終於重新闔上,再度回到安眠狀態。
“雖然度過了危險期,沒有發炎發燒的跡象,但是還要留院觀察一陣子才保險。”
齊誩聞言,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做過的採訪,主要是關注小動物們接受救助後的安置問題,便問:“等它完全康復了,它的主人會來接走它對吧?”
這時候,沈雁微微一頓。
齊誩注意到他的臉色有所變化,並且……不是一種好的變化。
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齊誩正準備把話岔開,沈雁卻緩緩開口:“……不,送它過來的人只是路過的好心人,說它的主人當時覺得它救不活,即使救活了也活不久,所以……已經不要它了。”
75【第七十五章】
沈雁說完那句話;自己低了低眼瞼,不再言語;只是抽出口袋裡的鋼筆;埋頭在狗狗病床前的病歷卡上做記錄。
當他寫完的時候;病房內仍舊一片死寂。他這才發現齊誩也半天沒開口。
“呵呵。”
重新開口時竟是自嘲般笑了笑。
沈雁一怔,輕輕抬起頭看過去。
齊誩筆直地站著;眼神裡不見半點笑意,唯一體現出“笑”的地方只有唇角處微微上揚的弧線而已。
“我爸爸當年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說;聲音很鎮定;又平又單調,彷彿是用老式打字機一個個字敲出來的那麼機械;完全不像在說自己的事;“他覺得兒子‘改正’不了,即使改回來,也一定會再犯……所以乾脆不要了。”
說畢,連唇角的弧度也緩緩扯直了,面無表情,不作聲地把小歸期舉到頸窩那兒,埋下頭蹭了蹭。
沈雁見狀神色一變,微微張開嘴卻說不出什麼。
齊誩這時候又一次笑起來,不過這次是真正的,坦然的笑:“但是無所謂了。這隻狗j□j後肯定會找到一個新主人……而我,已經有了你。我相信一切都會漸漸好起來的。”
小歸期好像聽懂了大歸期的話,也跟著喵喵直叫。
沈雁的眼睛裡出現了些許動搖,默默注視了齊誩很長一段時間。手指稍稍一動,不經意間摸到了自己中午貼上去的創可貼,讓他想起齊誩手上也曾經有傷口,也曾經貼過這麼一枚創可貼——注意到這個共同點,呼吸忽然間變得簡單多了。
“……現在,先讓小狗好好休養吧。它昨晚剛剛動完手術,狀態還不理想,沒辦法正常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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