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部分(第3/4 頁)
陣比一陣急,彷彿催命般。
這時,他竟聽見一個清冽的聲音緩緩落下:“不想死?那你還有何牽掛?”
一驚之下睜眼,水窪裡晃晃蕩蕩的紋路之中映出來一個白衫男子,箬笠蓑衣,不知從何處來,自何時來,巋然佇立於瑟瑟風雨中。
到此,突然空白。
齊誩猛地抬起頭。
“啊……”
筆尖在紙面上虛劃了一下,仍舊寫不出半個字。
耳機裡當前的這位選手已經開始了第二句臺詞,然而齊誩的筆尖原地打轉了一圈,還是遲遲不能決定要在本子上寫下什麼樣的意見。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沒有辦法在自己腦海中聯想出當時“方遺聲”回應“白軻”的語氣——
奇怪……
明明這位選手配得還不錯,虛弱感都出來了,垂死掙扎的味道也足夠了,可他總覺得對方在情緒把握上還欠缺什麼。一旦產生這樣的念頭,思維立刻短路。
官方給出的臺詞只有 ;“白軻”本人的,並不包括“方遺聲”的。不過齊誩之前讀完了《誅天令》原著,稍稍回想就知道臺詞的出處在哪裡。
第一幕即是白軻遭到朝廷追殺,瀕死之際被方遺聲救下的場景。
為此,他還特意在yy視窗旁邊開啟瀏覽器,在網上找到《誅天令》第五部原文裡面的這一段,看看“方遺聲”對應的臺詞是什麼,然後自己在下面邊聽邊模擬對戲——沒想到會有接不下去的情況發生。
齊誩配劇配了三年,不過由於工作安排太凌亂,常常湊不出時間現場對戲,一般都是自己抽空錄了,然後由劇組反饋意見回來,他再按照導演的意見或者聽demo返音。
這種線上對戲的形式基本很少很少用,《陷阱》正是其中之一。
而這種配音過程中一下子卡住的情況,在和銅雀臺對戲的時候也曾經出現過。如今,類似的感覺再度出現。
“已經連續四個人了都還是這樣……”他十分懊惱地在電腦前自言自語。
面對桌上這頁標記著“4號”的白紙,心頭漸漸湧上來一股焦慮感。
是因為自己不知道沈雁能不能趕上,喪失了耐心嗎?
是因為自己心神不寧,沒辦法好好聽比賽,好好寫意見嗎?
或許吧……
但是也不排除選手錶演上存在問題。
齊誩搖搖頭,勉強寫下了幾句評語。這是他為了讓自己鎮定下來,效仿沈雁當初給每個選手寫評論的做法。
可惜腦子裡亂哄哄的,雜念太多,平時擅長的邏輯思考根本用不了。
眼睛每隔兩三分鐘就看一下時間,手機也放在手邊,希望沈雁會突然打電話回來說手術結束了,馬上回家之類的——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再怎麼如坐針氈也好,自己只能繼續默默地往下聽,往下寫。
“沒事,反正沈雁已經有一個角色晉級了,這場即使丟掉也不要緊。”齊誩自我安慰。
不過老實說,“白軻”和“蕭山老叟”兩場比賽非常不同。
選手要在本場出類拔萃很不容易,畢竟青年音用不著偽裝,對聲線控制力要求低,門檻自然也低。臺詞功底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人能不能衝出重圍。
齊誩目前四位選手匆匆聽完,第一幕都是中規中矩,沒有出錯也沒有出彩。
也難怪……
“我不想死”這類碎碎唸的臺詞根本沒什麼技術含量可言,彰顯不了選手的實力。
拿剛剛下去的4號選手舉例,他正是那種典型的“一聽就知道是壞人”的人,反派角色苟延殘喘的那種狼藉感一開口就出來了。官方的語氣提示“瀕死”與其說是提示,不如說可有可無,因為在這種場景下角色只要虛弱一點,說話斷斷續續一點,很容易就能夠達到要求。
相對於第一幕,第二第三幕的臺詞可發揮的餘地更大。
第二幕是白軻起了殺機,在下毒之前與方遺聲的對話。雖然整體語氣上沒有大起大伏,但是臺詞很有內容,值得一聽。
第三幕則是白軻在師父蕭山老叟面前為自己的卑劣行徑辯解。這一幕有相當明確的語氣提示,情緒激烈,適合反派的冷言冷語、大吼大叫什麼的都齊全,選手們可以痛痛快快來一段爆發戲。
可惜,最耐聽的第三幕並沒有“方遺聲”出現,那麼就只剩第二幕可以練習。
那是兩個角色對坐小酌的情景——
“方館主,當初若非館主出手相救,只怕在下已經命喪於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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