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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劃,在柔軟的手心按下一道凹痕:“子玥,你可知,你師公是江湖人稱‘玄機道人’的徐箋?”
龍傾寒頷首道:“我知,昔時萬重良萬前輩曾告知我,師公他算得一手好卦,未曾出錯,因而聞名江湖,但可惜……”
“可惜甚?”常鶴秋抬眸問道。
龍傾寒一頓,察覺常鶴秋並無怪責的意思,便繼續道: “可惜二十年前,算錯了一卦,從此他便隱匿江湖,直至後來我……他……”餘下的話語,欲言不出,只因他找不著任何詞彙來連起那一句“我大病一場,他來相救,後氣力竭盡而逝”的話。
“算錯一卦麼?”常鶴秋的眉目裡流動莫名的哀色,“不,師父他從未算錯卦象,而他當年,算錯的,只是人心。”
龍傾寒眉頭一動,“師父?”
常鶴秋輕放下龍傾寒的手,起身站起,對著外頭淅瀝的雨幕,將埋藏二十多年的心事一一道出:“此事要從二十餘年說起,當時師父帶著幼時的我,遊歷江湖,為人卜卦算卦。而有一日,我們恰逢到了谷都,行到鳳家門前時,師父忽而停住了腳步。他看著鳳家的大門許久,直覺鳳家裡頭似有異樣,當即便掐指一算,臉色瞬時大變,當時我猶不明所以,便被師父拉到了鳳家門前,聽得師父在同門前的守衛相爭,言說要會見鳳家家主。守衛自然不允,兩人爭了許久,鬧得鳳家家主知曉後,他方將我們迎了進去。”
龍傾寒眉頭微動,心裡流露出道不明的情緒,當時在骨都,萬重良便曾說過這個過往。當時便是因他師公的算卦,段書青方會被送往久華派,而致後來的事端。
許是察覺到龍傾寒所想,常鶴秋嘆了一聲:“子玥,瞧你的模樣,似乎你對當年之事有所瞭解?”
龍傾寒微怔,點了點頭,當即便將當時從萬重良那處聽到的訊息說了出來,話得一落,常鶴秋卻沉默了。
龍傾寒以為是自己哪裡記錯,惹得師父不高興,當即又將萬重良所說的在腦海裡複述了一遍,發覺並無差錯,那究竟……
“子玥,你莫要多想,此事與你無關,只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多少都會有差錯的,”常鶴秋幽幽地望著遠方,輕聲道,“萬重良所說的,大抵都是無差的,當年確是師父提出要將鳳家即誕的兒子,也即是後頭的段書青送至久華派,然則,理由卻並非為了讓他習武,而是,讓他去久華派歷練,銷蝕魔性。”
“魔性?!”龍傾寒愕然道,“何謂魔性?”
常鶴秋抿了抿唇,繼續道:“此事說來話長,在遠古時期,聽聞有蚩尤一脈,在蚩尤隕滅後,便換去姓氏祖籍,獨自成脈,而那一脈之人,雖擺脫了蚩尤血親的身份,但有一樣,卻延傳了下來,那便是魔性。這魔性代代相傳,無論男婚女嫁,都會傳予下一代人。到得幾千百年之後,這一脈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如今,便只剩下鳳璇陽一人了。”
“璇陽?!”龍傾寒愕然道,“師父您是說……”
常鶴秋點了點頭:“段書青的親孃名喚任君月,任君月的雙親在她出嫁後雙雙出了意外離去,最後便只得她一人,經過恁多年的時光銷蝕,魔性這個詞兒已在他們一脈中漸漸被人遺忘,任君月她也毫不知曉。但是,魔性並不會因人的遺忘而消失。當時,師父當日入得鳳家,便見到了即將臨盆的任君月,瞧著她眉目有異,當即給她算上了一卦,因而便知曉了她乃是蚩尤一脈的後人。師父當即將這結果告知了她,她聽後又豈會相信,喚人來便要將師父趕出去。可那鳳家家主聽之,甚是害怕,當即便將師父留了下來,問知該如何方能鎮壓魔性。師父瞧著他的神情,以為他乃是擔憂妻子,當即便安撫他道,魔性不會有甚影響,只要任君月未受到過大的刺激,便不會有事。他還將如何安撫魔性的法子告知了家主,希望他能多加*護妻子,勿刺激任君月,以免她魔性上身。”
常鶴秋張合的雙唇微微停滯,輕輕逸出一聲嘆息:“說來,若果當年師父不是被虛浮的自傲與期望得到誇讚的虛榮矇蔽了雙眼,而是私下將此事告知任君月,也許後頭便不會生出如此多的事端了罷。但可惜,他千算萬算,算錯了人心。”
☆、第一零八章·至派沒落人為何
“人心?”龍傾寒聞之輕怔;帶著疑惑地問道,“恕徒兒愚鈍;師父您兩次提到這詞兒,究竟是何意?”
常鶴秋唇齒間逸出一聲輕嘆:“師父他原先以為鳳家家主是極其寵*任君月的,是以方老實將此事告知,望家主能細心*護她。。kxs。可惜啊可惜,師父他多年在江湖上行走,早已陷入將他奉之神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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