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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咔擦地滾動聲響起,巨獸的悶吼忽地停滯了那麼一瞬,就連小怪物的嘶鳴也都漸漸嗚咽下去,一切奇異的變化中,身處裂縫暗臺的阿晴和道姑娘也感覺到了變化。
身後的山壁在傾斜,軌道上的子折夏卻依舊直立,那些軌道跟著在動,像是與山壁有著一種格外的平衡,不管此處如何傾斜,軌道仍舊全然端正的沒有任何錯位的可能。
一切猜測獲得了證實,道姑娘瀰瀰中彎了彎唇,遙遙地鎖住軌道上的人。
妖精一身血跡潸然,背上的傷痕烏墨成紫,她一手扯下了高束長髮的血紅髮帶,微微側首,餘韻暖然的眸底,無限眷顧地看了看自己,而後就變成了凜冽而肅殺的冷伐,一抖手中的血紅髮帶,朝著軌道當中的巨大怪物撲了過去。
妖精,是聰明的,她,相信她,捨不得她……即便是對抗那樣的怪物,她…也一定不會死……
☆、時日(三)
微光灑進眼底的時候,道姑娘望著頂部的鐵窗,已經很久沒有閉眼,鐵窗被開啟,妖精壓著眉梢看了她一眼。
道姑娘笑了笑,想以一幅比較好的姿態來安撫妖精眸底的愁意,可僅僅那麼一瞬,妖精又被帶走了。
道姑娘頹然,失去精神氣地躺在圓形的籠子裡,仰望著一路緩慢轉動的頂部鐵窗,想著下一次見到妖精,會是什麼時候。
妖精撲向怪物的時候,道姑娘選擇了相信她,於是閉上了眼,意識清醒時,人已經在了這個莫名其妙鐵籠裡。
如同驢老爺脖子上的金鉔,道姑娘身處了最中心的一環,而軌道,是外環,整個空間,則是金鉔的外形,是為圓。
鴦鳥的車架進入,是一點巧之又巧的力,一切因它在軌道上承重受力,帶動軌道的平衡受壓,從而也帶動了圓形外殼的滾動。
她們在車架上完全感受不到平衡的失措,是因外殼滾動之時,下垂的平衡重心會帶動軌道機關軸處的滑動,這樣一來,如同金鉔內部所燃的香,不論金砸外部如何滾動跌宕,內部都能始終保持平衡,不會傾灑出一縷一塵來。
現在的道姑娘,放佛是被燃燒的香,困在整個空間的中心,不知時日,不知所感,連妖精的到來,都是數著呼吸,一呼一吸地在心上算著。
她傷的厲害,數著數著,往往會斷了意識,能夠清醒的時候,就一定不會閉上眼,清醒後,見到妖精也不過兩次。
一次是剛才,一次,是多久…以前?
道姑娘有些想不清楚,在這樣的空間裡活著,沒有什麼光,也沒有人,許久不說話,她都覺得自己快說不了話了。
怪物每隔一陣子會跳起來,跳起來想要咬她,她已經麻木的不想反應,反正這東西咬不到她。
黑暗適應久了,才發覺那怪物的身形很大,卻超不過軌道的範圍。
隨著外形的滾動,它像是沉在底處的一灘水,晃來晃去的,始終與道姑娘的牢籠保持著永恆不變的距離。不過它好像很不喜歡道姑娘,每次跌回去灘成水,總會慢慢地聚斂起沒有骨頭的身體,拼力一搏地跳高起來,想要咬上道姑娘。
好在製造此物的人把什麼都算計到了,力道,距離,著力點,以及風向,都計算的精精準準。
一切,都好似那人手中的一個金鉔,他點著自己喜歡的香,指尖撥來蕩去,也許笑得溫顧,也許面無表情,也許,心下正醞釀著什麼……
道姑娘很安全,這是金鉔主人給子折夏的保證。
“夏,你看爹爹對你多好,把害你騙你的那個人給鎖起來了,你再也不會受那些苦了。”僵硬的聲音沒有平仄的語調,冷戳戳地響來。
“我有過異性之世的父王,也有過同性之世的母親,還有過許多世間裡的爹爹,唯獨你,韓憑,你想作為我的爹爹,來喚我一聲夏,是覺得你已經沒了臉,索性也就什麼都不顧忌了?”
子折夏冷然倚在椅子裡,斜抵著下顎歪頭看著眼前的怪東西,哦,不對,是韓憑。
她坐在一輛奇怪的車上,那車一人寬,一人許長,呈凹字形,子折夏坐在車尾,倚在扶手上,一幅倦然而冷的漠然。
她不是不急,道姑娘被鎖在時日的中心,吞時的怪物時時覬覦著道姑娘,她怎能不急?可她不能急,尤其是面對了眼前的韓憑,她覺得這個瘋子,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你在惹我不開心麼?”
韓憑僵硬的位元組像是拼湊出來的,帶著固定的節奏,一字一句颳著人的耳際。
“你還能有心?”
子折夏冷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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