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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處是天堂

35　何處是天堂

蘭塞琳小的時候很討厭醫院。

不知道理由。就是本能地討厭那長長的走廊，慘白的燈光，時濃時淡的消毒水氣味，以及來來往往的穿白衣服的醫生護士。

蘭瑟說她還不到一歲的時候是在醫院被他抱在懷裡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嚥氣的。

那這種討厭大概是幼年對母親死亡的潛意識印象。

蘭塞琳雙手抱頭坐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無端端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還是一樣的長走廊，慘白的燈光，消毒水的氣味……不知為何，她突然對二十幾年前一樣等在這裡的父親感同身受。

要是等會那個急診室裡的人，終究沒有搶救回來的話，她覺得自己很難不遷怒醫院。

都知道遷怒是不好的，但是真到了那份上，誰也不能信誓旦旦地擔保自己不會那麼做。

上次坐在這裡的時候還是他們倆打架打進了醫院，梅羅劃傷了她的右臉。現在臉上還有一條寸許長的痕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她都有點想不起來當初為什麼吵得那麼激烈了——說實話，自從她知道了他必將死去的命運之後，無時無刻不在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更溫和一點和他相處。

他回來了，竟然還能見得到一面，上天待她不薄。如果他能搶救回來，她肯定要去周邊所有供了神像的地方還願。

漫畫裡有名字被寫上了筆記的人無論如何都會死這種設定。但是這是那個世界的規則……陳城以前說過，當個體在不同的世界，當然必須遵守不同的規則。也就是說那個世界的規律在這邊不會起作用。

蘭塞琳嘴裡叼著煙默默祈禱著。

她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感謝陳城的天賦，她真真切切地希望陳城真的是那個被上天眷顧的天才，希望他說得都對。

一個小護士路過，看見她叼著煙縮在椅子上，猶豫了半天還是上前提醒：“這裡不能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