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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盡了,即便咫尺之距,也如天涯兩頭。
范家現任家主範凜,一開始並不知曉冬至之事。虞氏作為一族宗婦,關於內宅的掌控力向來得力,當日花廳裡奴僕眾多,兩三天內竟真的無人多嘴,便多嘴的,也被虞氏打殺了去!她本志得意滿,一心等待中軍府送來信物,這事在她看來,實在算不得陰謀,無非範氏太過瞻前顧後,否則本是一樁美談……
豈料過了一天,竟等到範氏產子夭折,本人半瘋的訊息。一時之間,可把她嚇得不輕,忙進了私設的小佛堂裡。
“玉娘怎這樣禁不起?”她捻著佛珠,嘴裡還色厲內荏地抱怨著,“嗐!一個好好的男兒!竟就這樣被他母親給折騰掉了!趙諶可惜了,本都有了嫡子……不過對小元郎倒有好處……要不是他太小了……”接下來那些碎碎念,一旁伺候香燭的琦綠聽都不敢再聽,心中卻忍不住嘲諷。
大娘子可真是眼裡黑了,便把所有人都看得黑。小元郎才多大點,先時算計便罷了,如今竟瘋魔一般,難道恁大點的男孩還能去產房害了範氏不成?想想自家做的事,琦綠便止不住地發抖。
如今她就是再悔也來不及了。這兩日大娘子瞞得嚴實也還罷,過幾日若家主知曉了,只怕她這一條賤命再難逃脫,只看能不能讓妹妹逃過一劫……
她卻未曾料到,想要她命的,如今還不是範凜,卻是乾氏。
那一日宴席匆匆結束,乾氏就使人提了範丹到她的院子裡。她那裡也有個小房間,佈置的可不是佛堂,而是專用來審下人的。範丹長這麼大,別看生母不過妾室,享受的份例比起小二房的嫡女範棠也不差些。更因乾氏並無女兒,她母親又早逝,反而更受乾氏寵愛。
她沒想過,自己竟然會有一日,被抓來這間屋子,屈辱地跪在地上等待乾氏發落。往日裡那些屬於母親的慈愛,此刻都變成了充滿審視和憎惡的陌生眼神。
“母親……”她下意識地輕喚。
咔嚓——乾氏面容冷硬,揮手將一個杯盞砸了出去,就碎在了範丹膝蓋邊上,將她嚇得尖叫一聲。再抬頭看向乾氏,已經滿臉的畏懼了。
乾氏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家這個庶女,彷彿從沒認識過她一般。
這個女兒,按理講與她有天生的仇恨,只是生下來生母便去了,似乎那根源的罪便沒了,她就再興不起恨意,只覺得小東西可憐至極。待抱來身邊養,雖不如親生的那樣時時刻刻擱在眼前,也是用了五六分心思的,指望將來給她尋門好親,也算對得起這一世的母女情分……誰能料到,就是這個女兒,如今親手毀掉了她們之間的情分!
她冷冷道:“是你的主意……還是你祖母的主意?”
範丹事到臨頭,反而冷靜了下來。她知道自家嫡母不好糊弄,也不打算這樣幹。她恭恭敬敬伏下頭給乾氏行了拜禮,然後抬頭平靜地直視她:“是我的主意。祖母,祖母本想讓我更衣時……與小元郎獨處一室,被下人瞧見……我實在做不出那事,就勸說她……”
“兀那毒婦!!”乾氏氣得臉色鐵青,猛地拍擊桌案,“竟能想出這等毒計坑害子孫!”她說著狠狠瞪向範丹,長長的丹蔻指著她恨得不成,“你是個痴傻的不成!我自小教你女兒家要珍重自個兒,你聽到狗肚子裡去了?!用佩飾……哼……有何不同?!”
範丹淚流滿面,哽咽不止。
乾氏氣怒難平,看著她就覺得礙眼:“你是怎麼豬油蒙了心?你要好姻緣,難道我不會與你打算?偏生相信那老虔婆的話,如今若人家不認,你就等著她拿你開刀吧!”
範丹泣不成聲道:“母親把兒送去了祖母那裡,除了祖母,兒還能靠誰呢……兒聽聞祖母的打算,心裡忐忑,阿奴才多大,難道兒就那樣不知廉恥地看上他?只是錯過了這個,往後不知祖母會把兒許配給哪一家……母親日日來請安,也不曾看兒……只當母親再不管兒……”說罷就埋首伏在地上大哭起來。
看到她這幅樣子,畢竟是做母親的,乾氏便再多的怒氣,如今也都消散大半。
她悵然地看著範丹道:“你祖母那性子,你還不瞭解?說了膝下空虛,要個孫女陪她念那些個勞什子經文,我就得送了你過去,想著反正你還有幾年呢,在宗婦膝下長大,將來說親也……待你大了,親事有了門路,我再接你回來。既送了去,再三天兩頭去看你,她縱折騰不到我,也會讓你不快活……”說著又覺得恨鐵不成鋼。
也是她太嬌慣這丫頭,雖說人沒去看她,難道她那房子裡一床一榻,屏風漆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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