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力大無窮(第1/2 頁)
陸凡下床走出屋子,舀起一瓢水直接往頭上澆,將身上的汙穢物沖洗乾淨,清洌的井水讓他大呼爽快。 “你這傻小子,大早上的怎麼又洗上了?你頭上還有傷呢,感冒可咋整?”背後傳來一道關切的聲音。 陸凡轉過頭,就看見張秀梅拿著一件外衣走了出來。 奪過手巾,幫他把身上的水擦乾淨,將外衣套在了他身上。 陸凡的表情有些古怪,二勇哥昨晚就是穿著這件衣服跟嫂子玩遊戲的吧? “咦?你頭上的傷口怎麼沒了?” 涼水把陸凡頭上貼著的創可貼沖掉了,張秀梅扒著他的頭髮一看,不光是傷口沒了,剃掉的那塊頭髮都在一夜之間長了出來。 這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媳婦兒,我出門了。” 趙二勇打斷了她的思緒:“傻根,腦袋還疼不?晚上想吃點啥,哥給你買回來。” “不疼了哥,你買啥我吃啥。”傻根傻笑著說。 見他沒記仇,趙二勇鬆了口氣,騎上三輪車就準備出門。 “你等會兒。” 張秀梅叫住了他:“你幫我把屋裡那幾包小麥抬出來曬一曬。” 平時重活都是傻根幹,但他昨晚流了那麼多血,張秀梅不忍心再使喚他。 可趙二勇還沒下三輪車,陸凡已經轉頭回到屋子裡,一手提著一包小麥走了出來。 “今天這小麥咋這麼輕呢?” 陸凡還在疑惑中,就聽趙二勇笑著道:“傻根,你這倆膀子力氣我真是服了,我年輕那會兒都沒你這兩下子。” 可不是麼?他們兩口子抬一包都費勁。 陸凡這才發現,不是小麥輕,而是他的力氣變大了。 “這磨盤真耽誤事,一年用不了幾次,擋著那麼大一塊場地。” 聽到張秀梅的抱怨,陸凡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走到磨盤邊,紮了個馬步,雙手環抱著磨盤,“嘿”的一聲就抬了起來。 兩口子都看傻了,嘴巴長得能塞進去拳頭。 這石磨盤至少也有三百斤,可他輕鬆得跟抱著泡沫塑膠沒什麼區別。 直到陸凡把磨盤放在牆根邊,兩人才回過神。 趙二勇快步走了過去,用力拍了拍傻根的胸口,說出了一番讓他哭笑不得的話。 “我滴個乖乖,傻根,你這麼大力氣,一天得搬多少磚?不行,我得找大崔嘮嘮,讓他給你加工資。” 農忙之餘,陸凡還會跟著村裡的包工頭去工地上幹活,一天一百五的工錢。 拿到工錢以後,他會一分不少的交給張秀梅。 等攢個五六千,張秀梅又轉交給陸凡的父母。 因為那檔子事,他家裡還欠了不少錢,生活很苦。 送趙二勇出門以後,張秀梅餵了家裡的兩頭豬跟十幾只雞。 收拾了一下對陸凡說:“我今天要去冷庫幹活,你就在家裡好好歇著,看著點麥子。” “我給你煮了雞蛋,烙了餅,在鍋裡放著,一會兒餓了記得吃。” 陸凡點了點頭,目送著張秀梅出了門。 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他的腦子裡有點亂。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回家裡看看。 兩年前,他被趙二勇兩口子從家裡領走,那個時候的他認為是父母不要他了,一直沒有回去過,父母來看他的時候他也躲著不見。 家門口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大門墩孤零零的立在那裡,沒有裝大門。 場院裡堆放著一些母親編織的竹籮,一間粉刷了一半的磚房…… “你快點,再晚就不趕趟了。” 一箇中年婦女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兩鬢的斑白是如此的刺眼。 這是他的母親王曉蘭,今年還不到五十,可看起來卻像一個小老太太一樣。 陸凡的胸口疼得快要沒法呼吸了。 王曉蘭抬頭就看到了他,手裡的東西“啪嗒”掉在了地上,差點砸到腳面,淚水迅速在眼眶裡匯聚。 陸凡走了過去,雙膝一軟跪在了她面前。 “媽,兒子不孝,讓你們受苦了。” 王曉蘭的嘴唇不停顫抖著,過了好半天才說道:“建軍,你快出來。” “怎麼了?” 陸凡的父親陸建軍走了出來,看到這情況也是愣了一下。 “小凡,快起來,地上涼,咱們回屋說。” 兩口子一人拽著他一條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屋子裡幾乎沒有傢俱,一個石頭扔進來都聽不見響。 陸凡握著父母的手,用沙啞的嗓音說道:“爸,媽,我好了,不傻了。”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隨後又齊齊看向了他,只見他眼神清澈靈動,表情不再呆傻木訥。 傻子跟正常人還是很容易分辨出來的,尤其這還是他們的親兒子,兩口子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 “我的兒啊。” 王曉蘭悲呼一聲,哭得肝腸寸斷。 一直讓她引以為傲的兒子突然就成了搶劫犯,還在看守所裡被人打成了傻子,她的心都碎成一塊一塊的了。 不善於表達感情的陸建軍也摟著他的肩膀,無聲的流著眼淚。 半晌,王曉蘭捧著陸凡的臉看了又看,最終破涕為笑。 而就在這時,她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甚至還咳出了血。 陸凡嚇了一跳:“媽,你怎麼了?” 王曉蘭接過陸建軍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擠出笑容道:“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