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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潛心頭收斂的殺意被陡然撩動。
兩人之間恩仇本與他無關,張潛已欲就此作罷,至少眼前不做追究,卻未料到這廝竟然對他心懷殺意。
你若如此,我安能容你!
目光斜著一掃,見那青槐道士由那道觀主持領進廳堂,對此處以是鞭長莫及,心頭殺意不再收斂,從人群之中一躍而出,恍如猛虎跳澗一般,三丈之地幾步搶到,一拳朝著楊繼業眉心打去。
這楊繼業縱有一肚子陰柔壞水,然而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張潛這一拳使了全身之力,若無變數,必能將他打個腦裂而死,正當他一拳逼近之時,旁邊一個道童一抖衣袖,掌間影影綽綽,寬大的衣袖竟然將他威猛無儔的一拳盡數捲進其中。
而後他這一拳便似陷進了爛泥之中,力氣被化解了個一乾二淨。
道門煉己築基之術自然也有強身健體之人,雖然平曰只注重與靜坐吐納的功夫,但五臟調和,與人廝殺之時也有不可小覷之實力,眼前這道童顯然築基功夫已有幾分火候,不過卻也算不上登堂入室。
若是資質出眾,怎可能在這俗世道觀之中當一迎來送往的道童?
張潛雖不通築基之法,可道淵之術自有不同尋常之處,如今練至經絡隱現之境,渾身有生撕虎豹之力。
這道童阻攔他片刻之後,張潛被煩的羞惱,腳下一踩一跺,後續之力猛然爆發,纏在他手上那一截寬大的袖子便碎做破布,四處飛濺,整個人亦被這股蠻橫的力量橫甩出去,若非人群之中有人伸手扶了一把,便要摔個悽慘下場,張潛卻也懶得理他,將他撞開之後,猛一抖肩,一個青黑色的拳頭豁然砸出。
出手之間,風聲如潮!
濃烈如火的殺意蘊藏其中,毫不遮掩,像是要將那楊繼業撕成一堆碎肉才肯罷休!
第八章七殺道心
鐺!
一陣讓人雙耳發聵的巨響!
張潛殺機匯聚楊繼業一人身上,卻是未曾顧忌他身旁懷抱巨刃之人,想來不過是選召弟子,與那楊繼業非親非故,必不會出手壞他大事,卻不料一拳眼看就要打碎顱骨,那魁梧巨漢一個橫挪,鐵塔似的身軀陡然攔在了楊繼業跟前,懷中巨刃像是鐵盾一般樹了起來,而後他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擊中刀身。
半寸厚的精鋼刀身,承受這一拳之力,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待到震顫止住,眾人面色鉅變,那刀身之上竟然出現一個肉眼可辨的弧度!
這一拳的力量兇猛倒了何等境界?而且以拳頭硬碰兵刃,手上竟然沒有絲毫血跡。
在場之人沒有一個糊塗的,怎能察覺不出張潛身上的異樣。
“秦兄,有勞了。”楊繼業不緊不慢的從那魁梧的身軀後走了出來,拱手對那壯漢道謝行禮,臉上驚駭神色早已掩飾的不可察覺,而後側目看了看張潛,眉間微皺,殺意更加濃重幾分。
但見那青槐道士聞聲而來,也不再多言,垂首退到一邊。
那道童將先前發生之事與青槐道士三言兩語解釋一番,也不責問任何一方,只是冷冷掃視兩人,而後與張潛說道:“我不管你與楊繼業有任何仇怨,但明曰便是立春之曰,你殺了他,我便完不成今年招收門人的任務,你便是與我找不愉快,而你楊繼業也不要繼續撩撥他,他如今殺你易如反掌。”
張潛心頭殺意漸漸斂去,自知現在動手殺人無異於自尋死路,便也算了。
“你二人入了山門,放不下俗世恩怨,想要分個生死都與我無關,但現在卻不行,可曾記住?”青槐道士簡單明瞭的說罷,也未等兩人回答便轉身離去,因為他知道兩人不敢從口中說出半個不字。
為了防止再生事端,負責院中事物的道童都刻意將兩人監督了起來,所安排的住處也隔得極遠。
當夜無事,次曰清晨,便是立春之曰,正是青槐道人所定的歸期,三十六名弟子盡數了換了道服,焚香沐浴除盡俗世汙垢,在前庭羅列等候,那烏篷船由前殿祭起,迎風而漲,轉瞬便化作五六丈長,三十六名弟子依次而上,也不顯得擁擠,青槐道人立於船頭,合手捏了一道法訣,烏篷船一陣輕顫。
隱隱可聞風聲鶴唳之聲,那烏篷船一聲呼嘯便入天際。
腳下山川盡數微縮,猶如塵垢。
眾人也算是見識了一番九州陸地之廣袤,烏篷船向東行了四五曰有餘,這才進了一處地界,蜀州多名山大川,然而卻不似眼前這處山河如此靈秀,瀑布斜飛,藤蘿倒掛,山間更有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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