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偵探不易做26(第1/5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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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蒂安中了槍傷, 他的衣襟上滿是鮮血,導致瑪麗根本無從判斷槍傷的位置。幾名工人七手八腳地將他放在了沙發上,瑪麗環視四周:“歇洛克人呢?”
哈維記者:“福爾摩斯主動承擔了引開警察的責任, 你放心,瑪麗小姐, 偵探和我們分頭行動前說了自己有計劃。”
瑪麗:“……”
還不如不說這句話呢!歇洛克·福爾摩斯的計劃中還包涵給自己灌魔鬼腳跟,叫瑪麗怎麼能放心?然而現在並不是擔心他的時候, 瑪麗再焦急,也只能按下忐忑的心情——艾蒂安可是中槍了!
她吩咐卡特琳端來了熱水和乾淨的『毛』巾,但這根本不夠。哈維記者剪開了艾蒂安的上衣,子彈打在了他的肩膀處, 縱然工人們一直按著他的傷口,鮮血也已經染紅了瑪麗客廳的沙發,他們沒有任何專業的醫療裝置, 這樣的出血量, 還不方便取出彈片, 如此下去是會死人的!
哈維記者:“瑪麗小姐,你這兒有烈酒嗎?”
瑪麗:“我去找找。”
卡特琳:“我去!”
瑪麗一怔。
卡特琳在酒窖裡找到了一瓶未開封的烈酒,不用瑪麗或者哈維記者多說, 她就蹲下來, 扶起艾蒂安的頭, 幫他灌了好幾口酒。
“接下來該怎麼辦,”卡特琳抬頭看向瑪麗,那近乎在代替艾蒂安求救, “瑪麗小姐,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槍傷?”
瑪麗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本以為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狀況的卡特琳會嚇慌手腳,但卻未曾料到在危機時刻卡特琳表現出了窮人家女兒驚人的適應能力——生活在食不果腹的礦工人家,常年工作於不見天日的地下,使得見慣一切惡劣得近乎地獄環境的卡特琳學會了別樣的對抗死亡的方式。
她或許愚昧,但生存的重擔壓在背後,也讓窮人家的孩子擁有令人驚愕的求生**。
——活下去。
那麼、那麼簡單的語句,在卡特琳,在工人們眼裡,確是一項無比艱難,必須要為之奮鬥的事情。
恍然間瑪麗似乎理解了福爾摩斯的決定,他說“她無法獲得工人們的信任,連他也不能”,瑪麗一度為此頹喪挫敗過,而現在卡特琳堅定的目光卻讓她有了另外一種體會。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機。
瑪麗想也不想:“得把彈片取出來。”
哈維記者:“我來。”
比起只有簡單衛生知識的瑪麗,來自於工人國際的弗蘭茨·哈維要更有經驗。記者先生擼起袖子,他先是讓瑪麗用烈酒溼透了『毛』巾,讓艾蒂安穩穩咬住,然後藉助酒精消毒後,拿起了鑷子。
“你們按住他,”警告道,“別讓他挪動肩膀。”
話是這麼說,然而即使有多個工人死死按住了艾蒂安,當哈維記者將鑷子探進血肉模糊的傷口當中時,咬住『毛』巾的艾蒂安還是發出了近乎嘶吼的悲鳴。
慘烈的畫面讓工人們都忍不住挪開了眼睛,但卡特琳沒有。
年輕的少女抓住了艾蒂安的手,青年因為疼痛而蜷緊手指,他的指甲在卡特琳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血印,但卡特琳仍然不肯放下艾蒂安。她瞪大眼睛,一刻也不肯挪開目光,似乎這樣就能夠幫助傷患分擔苦痛和折磨一樣。
時間過的無比漫長。
沒有麻醉『藥』,沒有無菌環境,更沒有專業的醫護人員。哈維記者儘自己所能幫艾蒂安取出了傷口的彈片,然後只能利用烈酒泡過的普通針線,硬生生得縫合好開綻的皮肉。
到了最後艾蒂安幾乎失去了出聲的力氣,處理傷口的過程不亞於一場戰爭。當哈維記者剪短黑『色』的線後所有人都不禁擦了一把汗。
可縫合好傷口不代表事情結束了。
十九世紀沒有抗生素——就算有,以工人們的存款也根本用不起。感染與發炎的陰影仍然在青年工人的頭頂無法散去,而卡特琳替艾蒂安擦去冷汗和臉上的汙漬,抱著他的頭顱低語:“沒事了,艾蒂安,已經沒事了。”
艾蒂安緩緩睜開眼睛。
他感激地看了瑪麗和哈維記者一眼,而後目光抬起,落在卡特琳身上。
“卡特琳,”他勉強開口,聲線因為剛剛嘶吼變得極其沙啞,“我有話對你說,我——”
“——我不聽。”
卡特琳斬釘截鐵的打斷了艾蒂安。
“你有什麼話,等康復了再對我說,”卡特琳飛速地說道,“人不能在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