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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達上下兩經,骨血合一,可有莫大威能。令當遲屬於大器晚成之類人物,他原本寂寂無聞,練成上半部骨經之時,已年近半百。不過一朝骨經功成,令當遲隨即奪了一個百年大派的基業,改創白骨教,他肅清異己,廣收門徒,素來行事霸道,頗以一方豪強自居,白骨教盤踞甘州,聲勢搞得極壯。甘、涼兩州相鄰,政經農私往來頻繁,江湖門派亦接觸不斷,其間涼州一個名為絳雲軒的門派因為禮數不周,不小心得罪了白骨教,引得令當遲雷霆震怒,竟然率眾殺到西北,狂釁的滅了絳雲軒滿派。滅門一役獨漏了絳雲軒軒主,這個絳雲軒軒主遁入無雙門,才倖免一死。蘇豔邦知曉當年令當遲大動干戈乃是懷著向西北擴張的目的,只是見識了無雙門深厚的實力,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回甘州。如今令當遲藉著宮李相爭的契機,捲土重來,觀其銀裡透紅的詭異髮色,令當遲應該是在骨血經上有了新的突破,才會這般自信滿滿。
蘇豔邦道:“令教主若想在涼州大展拳腳,我想王爺定會給教主提供不少便利。”
岑玉柴亦展顏道:“只要是正當營生,不擾民,不侵官,本王隨時接納,提履相迎令先生。”
一個門派要想紮根新的區域,首先要取得世俗政權的認可。否則出入城關、繳納稅賦、文書認證、收取門徒,刑獄訴訟等諸多問題都是麻煩。一般來說,州府很不願意接納他州門派勢力入駐境內,一是打破既有的江湖平衡,容易出紛爭;二則境內門派愈多、武者就愈多,世俗政權的威嚴就愈淡薄,難以管理。但是涼州不一樣,獨特的地理位置與另類的承襲體系使它對待江湖的態度與眾不同,西北王府與江湖聯結的非常緊密,呈現一種共生共榮的形態,對外抵禦北漠人方面,西北王需要江湖勢力的強勁支撐,而內部經營發展方面,各門派則需要西北王府為其開啟方便之門。
令當遲倏然起立,緩緩向岑玉柴行了一禮,恭敬的道:“拜謝王爺。白骨教願為王爺效力。”
岑玉柴灑然道:“令先生免禮,我等著貴教在涼州大展宏圖的一日。”
令當遲左邊衣袖擺動,探出一隻手來,他五指張開,紅潤的手掌托出一個小巧漆盒,令當遲沉聲道:“初次見面,令某準備不周,唯有多年隨身之物一件,權作王爺的六十壽辰之薄禮,萬望笑納。”
蘇豔邦審度了岑玉柴的臉色,才從座位上起身,接過令當遲敬獻的禮物,他輕啟盒面,於縫隙間窺見內裡的事物,不禁面色微怔,蘇豔邦行至西北王面前,雙手奉上,其態度比之令當遲還要恭敬三分。
岑玉柴捉住漆盒,“啪嗒”一聲開啟盒蓋,只見明黃綢料為底的盒子裡孤零零的盛放著一截指骨。指骨觀其形狀大小,應是尾指骨,這一截指骨雖是殘骸,但無一絲一厘的裂紋,指骨骨質晶瑩雪白,在日光照耀下竟然呈現一種半透明的琉璃狀態,引人心魄。岑玉柴訝然道:“這是?”
令當遲一直謙卑的躬著身,聞言慢慢挺直身軀,看向蘇豔邦。
蘇豔邦肅然道:“王爺,若我猜的無差,這根指骨乃是古時鳳凰帝國那位傳奇皇佛涅槃之後留下的聖物。”
岑玉柴喜道:“皇佛指骨?”
令當遲再拜,平靜的言道:“早年,令某曾獲一部真經,不瞞王爺,令某一身本領俱是從真經習得,此物則與真經相伴而得,它究竟是不是那位皇佛留下的聖物,在下不敢斷言,但是令某觀賞此物多年,可以確定它有寧心養性,收祥納福之神效。”
岑玉柴合上漆盒,巍然站起,上前扶住令當遲,正容道:“你的心意本王領受了,但是此物不是貴重能夠形容的,對先生也有獨特意義,我不能收。”
“小人緣薄命淺,此等聖物理應歸於王爺。”令當遲見岑玉柴雖表情默然但目光卻在閃動,便知道西北之行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已經達到,語意透出幾分激動的道:“王爺,令某與人有約,先行告退?”
“呵呵,先生有事,本王就不強留了。”岑玉柴吩咐道:“純一,替我送令先生。”
李純一與令當遲離開之後,岑玉柴收起難禁的喜色,隨手把漆盒拋在了書案,一改在令當遲面前珍視無比的神色。
“就算甘州貧瘠、地域狹小,令當遲這麼急於擴張實力,他的野心也可謂不小啊。”蘇豔邦抹著唇上兩撇小鬍子感慨的道,諸多小動作中抹須似乎是他的最愛。
岑玉柴問道:“我給他機會,他能站住腳嗎?”
“這要取決於明天的宮李會。如果無雙門、大羅教達成一致,那西北還是原先的西北,水潑不進針扎不進,無論是來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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