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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位置。電視、廣播提醒市民做好防範颱風工作,儲備好糧食、水以及其他急需用品,社群張貼通知,部隊後勤部也派人到家屬院做應急遇險救援措施。超市裡到處是買食品搬水的人,這樣的場面讓從來沒見識過颱風的人感到惶恐不安。
胡楊在基地焦急得很,他太知道生活在內陸的人第一次遇到颱風是種怎樣恐懼的心理。他很擔心白露,又不敢過多地頻繁使用電話安慰她,那樣只會讓她更加害怕。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她身邊陪她一起,但是他們的艇已經定了出艇計劃,沒辦法更改。
氣壓低得讓人抑鬱,天氣卻依舊炎熱難耐。白露覺得自己是上了岸的魚,喘口氣都費盡全身力氣,肺裡總憋著一口氣順不出來。而身子又總是汗黏黏的,非常地不舒服。
颱風來了。
早上還是驕陽似火,還沒吃午飯,天就立刻暗了一下,大風跟著來了,颳起路面的塵土漫天飛揚,讓人眼不開眼睛。樹葉在風中劇烈搖擺,沒關牢的玻璃窗被頂開,又被關上,掛在高處的廣告牌,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街上的行人腳步匆匆,他們深知不能在室外耽擱太久。過一會兒,白晝如夜,街上的路燈不得已亮起來了。幾聲響雷炸開,大雨傾瀉,整個世界一片嘈雜。
風越來越大,一陣一陣呼嘯而至。白露躺在床上,手裡緊緊抓著被子,外面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裡,她的心一顫一顫。樓前一棵榕樹被攔腰截斷,樹梢向下倒時碰到了玻璃窗,碎裂的聲音聽起來駭人,她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風從視窗灌進來,夾帶著雨水,澆到地板上。憑她個人的身板,是絕對堵不了這洞開的窗。她跳下床,裹著被子,退到客廳,關死房間門,瑟縮在沙發上。她像個被遺棄的孩子,眼淚縱橫。早知道這樣,她應該回陽州的,這一刻,她分外地想念父母。結婚以後,雖然每週都用電話聯絡,彼此之間都是報喜不報憂,話也挑好聽的說。
颱風肆虐,這樣的時間過一秒都是煎熬,她的心情就像坐在過山車上,一會兒撞至頂端,一會兒又被拋到谷底。捱到晚上八點,肚子餓得咕咕叫,白露才不情願地起身去找東西吃。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電了,她在飯桌上摸到兩個乾麵包,就著礦泉水吃下。風好像變小了,但雨依舊下得很大。玻璃窗碎了的主臥災情嚴重,水已經漫到客廳裡來了,她差點滑了一跤。
和衣躺下,聽著雨聲,漸漸睡去。迷糊間,似乎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她很疲憊,沒有力氣爬起來看個究竟。然後是開關的聲音,她終於清醒過來。電燈沒亮,她在黑暗中用試探的語氣開口:“胡楊?”
“是我,別怕,我回來了。”
白露開啟手機當照明,胡楊看清楚她的方位,疾步過來,將她摟在懷裡,心疼地問道:“嚇壞了吧?”
“嗯。”聽他這麼一問,眼淚瞬間決堤。
“是我不好,不該扔你一個人在這裡。”他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她吸吸鼻子:“這麼晚,你怎麼回來了,你手機不是關機了嗎?”
“本來已經出去了,颱風太大,為了安全起見,又返航了。你以前沒經歷過颱風,我放心不下你,就借了車子趕回來。”
幸好客臥窗子完好無損。白露縮在胡楊的懷裡,喜憂參半。她幽幽地說:“見到你,很高興;但是又很難過,因為是在這樣颳大風下大雨的天氣裡才能見到你。”
“南方海邊的城市就是這樣,經歷幾次就會習慣了。人啊,什麼樣的環境都會適應的。睡吧。”
家裡一片汪洋,地板全積了水,主臥的床鋪和櫃子都被水淋了。外面還下著雨,電還沒通。外面到處是被風颳斷的樹枝,還有各種各樣的雜物,滿地蒼荑。排水不暢的地段,內澇嚴重,家裡的積水都淹到膝蓋了。
胡楊到外面請人把破了的玻璃窗換掉,白露則在家裡清掃積水。強颱風帶來的壞天氣持結了兩天才算結束。
碼頭上,海風徐徐。潛艇即將開始新一輪潛航。
胡楊站在岸邊,望著那艘他非常熟悉的黑色潛艇,離他不遠處,白樺正在悠閒地抽菸。
“就打算一直這樣嗎?”胡楊還是看著潛艇。
“暫時找不到其他的解決辦法,只好先這樣。”白樺吐一個菸圈,有風,菸圈散得很快。
“男人要有擔當,不管在工作還是生活。你們的婚姻我自然無法說什麼。但走到今天這種局面,也不是付凝霜一個人造成的。你們兩個都還年輕,應該有正常的生活狀態。好好談談,實在過不下去,就彼此找更合適的出路。”
“容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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