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第2/4 頁)
或許並不是沒想到或者沒細想,而是不敢細想,而是一直在逃避細想。
此刻由周雲雷說了出來,好像是撕開了心上一直視而不見的那個未結痂的傷口――那一種可能。
只是這麼想到,對那種可能的想象便一發不可收拾,再也停不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叔子在書房裡跟嫂子的一番直抒胸臆,在嫂子寂寞的心裡蕩起軒然大波。八卦的九叔公聽了個壁角。小周啊小周,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便是陷入過去的某種可能。在事後的想象中,那種可能會無限美好,因為已經不能實現,那種美好會更加令人難以割捨。沈蜜成長之路漫漫。
☆、第三十章 困獸
如果,如果他比江墨洇早一步見到孟懷淵,跟他表白了自己這麼多年的思念和埋藏心底的秘密,再告訴他江墨洇此時的下落以及在小旅店聽到的卓天屹對江墨洇的對話,孟懷淵會怎樣?
他幾乎可以確定可以肯定,孟懷淵不會,也不可能會拒絕他而堅持原狀。因為孟懷淵見到自己的眼神,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裡面洋溢著的激動與欣喜,那是假裝不了的。而且江墨洇已回到卓天屹身邊,孟懷淵不可能會追過去拆散他們,那種事情卓天屹都做不出來,孟懷淵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孟懷淵會帶著自己回孟家,那簡直是可以保證下來的事實。這樣的話,那些對於孟家的江湖名聲與地位的顧慮和憂心,也可以不必理會了。他相信,孟懷淵,這個他深愛了十年的男人,他會替自己扛起一切。而自己,只要把多情的眼光放在他身上,追隨在他身後就行。而且,他還能替他和孟家帶來意想不到的益處,他相信,孟懷淵會愛他,一如他愛著孟懷淵一樣,一定會。
如果那樣,該有多好?
本來就該是那樣,他們四個人,本來就應該是那樣的。就算如卓天屹的一面之詞所講,江墨洇變心了,可他也追不上孟懷淵和自己了。
該回到卓家來的本就應該是他!至於他和卓天屹之間那一筆爛賬,就留著他們自己慢慢算了。
就差了那麼一點點,那麼一點點!
他甚至現在都還可以清楚地想起來,江墨洇走路的時候似乎是扭了腳的樣子,還有他月白的袍子下襬被掛破的口子和髒汙。想來,那一夜,他也跟自己一樣,狼狽與心急地趕在通向孟懷淵,通往幸福的路上。
可惜,他們的出發地點卻不是同一個,他比江墨洇多走了那麼一段路。
就那麼一段路,改變了所有本來應該的一切。
江墨洇笑著在他眼前被孟懷淵牽上了孟家的馬車,快樂地奔向了幸福;而他,被命運錯誤地與卓天屹綁在了一起,苦苦捱著眼前看不到盡頭的日子。
胸口堵得透不過氣來,眼眶熱得發酸發澀,卻再也沒有眼淚流出,似乎連淚水都被堵在了心裡。
他踉蹌地站起來,揪著衣襟在內室來回地走動起來,好像身後跟著看不見的恐懼一般。
腳步越來越快,心裡越來越亂,沈青嵐像一頭困獸,在囚籠裡徒勞地掙扎著,尋找著出路。
好半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撲到床上,拎過自己的枕頭,翻過來,從夾層裡找出一個絹包,慌亂地開啟,那枚玉佩出現在眼前。他急躁地將它握進手中,去感受玉質的細膩溫潤。
但事實上,從一看到這枚玉佩開始,沈青嵐的心就更加難以平靜。與這塊玉佩一模一樣的還有另一塊,角落裡刻的是個“沈”字,天青色的玉質,同色的穗子,垂在深藍色的絲質緞袍上,那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將他的心意佩在身上一樣。
這一對玉佩,本來就該是在一起的,他跟玉、器鋪的師父學了好久,那上面的連理枝紋樣,他刻成相互對應的了,讓它們一看就是一對。
一對,一對……
沈青嵐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來幾步跨到門邊,扯開門奔了出去。
外面天還亮著,下人們大概都去賬房領月錢了,此時院內一個人也沒有,連卓信也不在。
沈青嵐跑出院門,跑到東廂前的廊道上,穿過東西廂之間的小徑,直向後花園奔去。
後花園很大,種著很多高大的樹木,跟後面的樹林連在一起。穿過那片樹林,便是後山。
後山修著石徑臺階,山腳下還有棧道。沈青嵐一路狂奔,越級而上,一口氣跑到山頂。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西面群山之巔的紅橙色映得遠方與天際相接的潛龍江水泛著晶亮,像一條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