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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日,那悶熱的暑氣自然也是不太容易發散地出去。
在一年盛夏時節,素有名動京城的“金鱗才子”唐慎之唐大公子前去元邑遊山玩水,不知何故卻在半途突然身患了急症熱傷風,體內溼毒潮氣橫豎就是發散不出來,因此折騰了多少時日,連著咳嗽了十幾天,身子還是不見大安。
然而金鱗才子畢竟就是金鱗才子,唐慎之唐大公子絲毫不為這點兒小病所困擾,還是每天每天地晃晃悠悠地拖拉著自己看上去不是那麼有充沛精神的病弱身子骨,遊走在元邑城的各種城郊茶館兒、百花盛開爭奇鬥豔之所。
隨行的其他友人談笑著說到此事,每每被問及,唐慎之都是一概統一說辭,道一句:“本性為之,不必苛求。”
唐大公子最好的朋友之一——高子衡,平素看不上唐慎之這樣風流倜儻到對於自己的身體的毫不顧惜的處事作風,所以經常出沒在這位“金鱗才子”的身邊,慣常地搖著那把自己畫畫題字的、雪白雪白的紙扇子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般,一臉地看不上眼,只評論道:“拖著這樣的破爛身軀也好意思出來外邊兒踏青?……慎之兄臺也還真是痴狂於戀慕著喜愛美景、美人兒啊。”
唐慎之也就點著頭應著聲,笑得幾乎看不出來他在笑,回敬一句道:“長恨病軀拖累人,奈何佳人委實難得。好不容易能夠偶爾得見一兩個見之便很喜歡、可以為之奪魂傾心的女兒家,也只得嘆息那都是生長在懸崖峭壁上面石頭縫裡盛開的鮮花。多半都是隻可以遠觀、而不可以褻玩的罷了。”
高子衡驚歎道:“慎之兄臺莫不是還對那位青館兒裡頭的‘絕塵姑娘’日日掛懷、不能遺忘呢麼?……”
“金鱗才子”唐慎之一聽這話便會點頭猶如搗蒜泥那樣一般,回答道:“要說像是‘絕塵姑娘’那樣的美人才女,只能稱作是‘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是故見之總歸終生不會忘卻的了……”
高子衡卻搖頭,表示自己並不能認同這些話,道:“就算美人再怎麼傾國傾城,到頭來也並非你我這樣的凡夫俗子所能惦記的。子衡還是要勸勸慎之兄臺不必太較真兒地沉溺於男女之情中,不要總想著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鏡中幻影,想來那些美女佳人都是為著王工貴胄們所準備、所培養出來得,想我們這樣家門一般的普普通通讀書人,還是要踏實活著才為正理。”
唐慎之身為“金鱗才子”,又哪裡聽得進去高某人這種“凡夫俗子”相勸告的話呢?他多半也只會言不由衷地一笑了之,表示對朋友關心記掛的一種回答,既不聽從、也不反駁。
元邑城中人人都知曉的,絕塵姑娘——那是一位能令無數青年才俊們都為之痴迷的女子,是一個讓所有男子都不能忘卻的崇高夢想。
可是任何人都知道,即便是像一貫雲淡風輕、追逐飄逸清揚的“金鱗才子”唐大公子,甚至是出身名門貴胄、權傾朝野的太宰府嫡孫洪臨峰洪大公子那般人物,也是追求不到“絕塵姑娘”這樣的人。
哦,是了……許多年之前,似乎就連一向行為端正周謹而著稱的太宰府上的嫡親長孫洪臨峰洪大公子也的確為了這位青樓名妓,跟著唐慎之他們一同去逛過窯子的。
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這句話,竟然還是有些道理的。
☆、第十四章 青館中的一株奇葩
話說青館之中的姑娘“絕塵”,那可是一位當下炙手可熱、火的不能再火的一位才女名伶。這個女子不僅容貌極好、而且頗具才情、腹有詩書。更難得可貴的是,此女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皆是一流,令教坊無數女兒家汗顏羞愧,多少人私心想著,和“絕塵”女娘同生在一處地方,心中只念著不如一頭撞死為上——
只是可惜啊,世人皆感嘆道:
想那位“絕塵姑娘”雖然出身微塵,可卻是一位心比天高的女子。若是當真終有一日要挑選一位如意的郎君,想來即便不能是封侯拜相的名門望族、最起碼那卻也得是個難得一見的不世之材。因此放眼遠望整座京都,甚至包括周邊的各個城池,能夠有才情品性來打動得了“絕塵姑娘”一顆芳心的適婚才俊青年,也還倒真是並不多見。
天下長著美豔好相貌的女兒家原本並不難找,但是品德、性情都能令人滿意稱道的,卻也委實不那麼多;或者也偶爾會有一兩位心思純潔、本性坦率的好女兒,但卻總不如青館之中的那位“絕塵姑娘”這般風情萬種、卻仍然還能保持大方得體。
也正是由於這個世間其他女兒家的襯托,才更是能夠顯得出“絕塵姑娘”的與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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