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2/4 頁)
專車準點來接走周檀和李陵。
夜幕開始降臨。
李陵聽那邊電話掛了,握著手機愣了一陣,似乎想到了什麼,但也沒更多頭緒。他認得秦昭鳴的聲音,但秦昭鳴和王雪川並沒有什麼聯絡才對,就算是有,和自己又有啥關係呢。
他看周檀靠著窗子揉太陽穴,也不知道怎麼了。
周檀碰上他的目光,自覺地說:“頭暈耳鳴。”
李陵居然帶著周檀的胃藥,邊掏邊開口來了一句:“阿檀,你什麼時候開始暈車的?”
周檀按住他掏藥的手,驚訝地問:“你叫我什麼?”
“周……”李陵立刻改口。
“叫了就叫了吧。”周檀擺手表示不吃藥,“我們關係最好的那段時間你也不是沒叫過。”王雪川來了之後,好像就再沒有了。想到這點以前根本沒介意過的事,周檀越發覺得心寒。
那個時候的自己也許不是沒留意,而是故意忽略了這個小小的差別。李陵可能不是厭棄那個他不瞭解的王雪川,而是厭棄了自己吧。
周檀轉而又忐忑起來,自己和王雪川蜜裡調油的時候,表現得那麼難看嗎?是得意洋洋把王雪川掛在嘴邊了?還是顧著自己冷落李陵了?
他活這麼大,除了學術,所有的疑問簡直都花在李陵身上。為什麼就不能沒有避諱地呆在一起呢?
這個要求又不高。
李陵等著周檀下一句話,然而卻沒有了。
他看周檀臉色難看,額上甚至都有了點冷汗,有點吃不準是暈車還是胃疼了。他只得伸手越過周檀去,開了那一側車窗。
風吹進來,周檀並沒有覺得好受些。
他轉頭面對窗外,倒是正看到並行車輛的後座上也有個人按下車窗,露出一張面色不適的臉來。
兩輛車都在路口紅燈前停住了,於是周檀和那個剛開了車窗的人對視著。
對面的人模樣年輕,頭髮卻是灰色的,眼珠子也是,配著刀削般臉孔,格外冷漠與不近人情。明明坐在有司機駕駛的昂貴座駕裡,那人倒是穿著彷彿從舊貨市場買來的,或者奶奶親手織出來的土氣毛衣,外面披著白大褂。
周檀忍耐著瀕臨嘔吐的感覺盯著對面,五臟六腑都在抽筋。
而對面灰眼珠的男人看上去也沒多好受,也在生硬地注視著周檀。
周檀自小就健康強壯,在搞科研的白斬雞們中間格外出挑,只要不是作了大死,基本沒體驗過身體無緣無故不舒服的情況。今天是頭一遭,周檀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但這不妨礙他認出對面車上穿著可笑毛衣的男人,正是他滿懷憧憬的尹令儀。尹令儀太有名,周檀不管是在期刊上還是網路上,都無數次見過他的照片,根本不需要懷疑自己認錯。
尹令儀此刻也快吐了,心裡懷疑Peony給他咖啡裡下的是不是什麼見血封侯的劇毒,沾一點就去掉半條命。
見並行那輛車上有個西裝革履面容優雅的年輕人正臉色不好地跟自己對視,深覺厭煩,於是不客氣地又升起了車窗。
綠燈。
灰髮男人的豪車開得野蠻,飛快轉另一條路開遠。
周檀慢慢緩過來,喝了兩口李陵遞過來的礦泉水,漸漸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
到達酒會現場,周檀一眼就看到那個親切微笑的Peony在等。他兩步走上去,開門見山地問:“我記得你說貴公司的尹顧問身體有礙,無法出席酒會。但我就在剛剛看見他本人在路上,是不是尹顧問今晚還是會來?”
Peony完美得體的笑容瞬間出現了動搖,看上去有些難以掩飾的驚訝:“啊?!”
第27章 調停者
Peony此刻想給安逸度日的自己一榔頭。
怎麼就這麼愚蠢,怎麼就這麼放鬆!Creator哪一個是一般人,尤其是這個平時能把貓糧、紅豆牛奶、巧克力還有泡麵煮在一起當晚餐的尹令儀,這都吃不出毛病,一大勺子藥粉很可能放不倒他!
Peony引著周檀和李陵進了酒會大廳,藉故走開兩步,立刻用專線給秦昭鳴發了紅標郵件:
“親愛的秦,現在,立刻,馬上,向IMI傳送緊急狀況程式碼,C區創造者和A區創造者接觸了!申請調動我區現存的所有調停者,我現在走不開!這是我的座標(9a8jdk653l / 3u8hfb797y),授權程式碼:*******”
好在調停者的數目是比觀察者們要多些的,平時潛伏在各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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