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只問真君何處有(第1/3 頁)
“這個問題,我也沒辦法做出回答。”被稱為長琴的是一位黑髮白衣的青年人, 容『色』俊秀, 氣度溫文, 有一種謙謙君子和塵世仙人相互『揉』雜的氣質。他在一棵樹下盤坐, 膝上還放著一架古琴。“到底我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對此也並沒有什麼發言權。”
百里雲煙就跟著點頭:“也是, 沒有事實根據的猜測要不得。”
就比如說,要不是早知道焚寂劍裡的劍靈是昔年被天帝貶下凡間的樂神太子長琴, 這人又自己承認了, 百里雲煙才不會相信這就是樂神來著。
彈琴明明那麼難聽。
是說, 古籍上記載太子長琴除了樂神之外也還是戰神——難道他正是因為彈琴太難聽叫敵人不堪忍受去『自殺』(不是)造成大規模敵方戰損, 才得了這個稱呼的麼?
太子長琴笑而不語, 小姑娘這麼有趣, 多逗逗也很有意思嘛。
高潔的樂神喜愛自然喜愛與自己人設相近的存在, 百里雲煙就很符合這一點。焚寂劍封印被破開的時候他就已經從那場漫長的沉睡之中清醒過來了,自然也是從頭到尾的看完了那場鬧劇。
說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 無非便是強取豪奪的戲碼罷了。哪怕想要強取的那一方身份特殊, 但在真·千年大佬·心如止水·萬事不驚·太子長琴眼裡也不算什麼, 他那半魂與其他人說到底並沒什麼不同的,在他這裡的好感度甚至還不如韓休寧還有百里雲煙來得高。
樂神和兇劍是真的合不來,樂神偏愛山水自然,心境曠達,寄情天地。雖有戰神之稱,但也十分珍視生命, 若非必要不會開殺。兇劍兇戾,天『性』偏愛混『亂』,一旦失控往往就能造成千裡血案。兩者的相『性』實在是很差,卻偏偏被塞在一起。
太子長琴感覺可難受了。
雖然他是劍靈,焚寂也是以他的魂魄作為重要材料鑄造出來的,但說實話,太子長琴其實並沒有辦法控制這把兇劍。雖名為此劍之劍靈,但他實際上只是借住在焚寂劍內部的房客罷了,還是出不去的那種。雖然不會被焚寂煞氣同化,但這也是很糟心了。
更加糟心的是每次焚寂劍暴躁也會叫他不得安寧,倒是焚寂劍被封印的那段時光叫太子長琴覺得十分愉快。
能夠安安靜靜的睡上一覺,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這麼一對比,那些盡心竭力的想要將焚寂劍封印的人,太子長琴覺得都挺不錯的。
他對於百里雲煙最初的好感正是源自於此。
被母親抱進封印的女孩子狼狽的很,滿身血跡……那都是她自己的。這年幼的女孩已經被無情的掐斷了可能擁有的美好未來,人生的花朵還在打著花苞,便被早早的截斷了。陷入了喪女以及族地被毀幾乎失去一切之悲痛的母親幾乎陷入癲狂。
在奪劍之人追上來之前,她將懷中的女兒放進了破損的焚寂封印之中,並親手取出了焚寂。
刺入了女兒的心口。
已經死去的女孩子就這樣被強行成為了封印焚寂的新載體,尚未離開軀殼的魂魄也因此被固定在了肉身之中……表現出來的便是死而復生。
藉助兇劍之力而復生的女孩,也成為鎮封了兇劍的祭品。
這只是結果罷了。
至於過程,此中玄妙不可與外人道也。
但太子長琴真心覺得焚寂劍的新宿主十分可愛。
得知一切的時候崩潰痛哭,知曉成為焚寂宿主之後的命運——每時每刻都會被煞氣所困擾,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成一個受控於兇劍的瘋子,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底線都會被踏碎,連死後也不得安寧。無法轉世,要麼化為荒魂再也沒有來生,要麼被收入焚寂劍中,成為焚寂的養料,在化為虛無之前都會被焚寂煞氣所折磨——也惶恐退縮,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普通女孩的樣子。
她哭的那麼慘,那麼可憐,那麼狼狽,於是作弄小姑娘作弄的十分高興的太子長琴給了這女孩另一個選擇。
不要接受焚寂的贈與,乾脆利落的去死就好了。
死了之後,所有的事情便都和你沒關係了。
和痛苦的活著比起來,當然還是輕輕鬆鬆的去死比較容易。“況且你本來就已經死了。”太子長琴很好心的給小姑娘減輕心理負擔,“死而復生原本就是逆天之事,受惠者必將遭受考驗……也很有可能累及身邊之人。”
所以說,乾乾脆脆的死了多好啊。
自己輕鬆了,親人也能不被連累。
百里雲煙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