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花堪憐(第1/2 頁)
“哦?是這樣呀——那我可要抓緊時間了。”王憐花毫無異樣, 笑『吟』『吟』的說道, 眼尾自有豔『色』流轉,絲毫看不出這時候心裡正在轉悠著什麼兇殘的念頭。
真的沒有哦,像是弄死葉聞歌的婚約物件這種事情他怎麼會去做呢?頂多——也就是動點小手段,叫他們和平解除婚約, 然後再大大方方的上門提親罷了。要做到這點的辦法多的是,又何必要用最粗暴的一種呢?這隨隨便便的就要見血, 多不好!
“你曉得便好啦。”葉聞歌輕聲道,像是種鼓勵,“我……”她遲疑了一會兒, 終於說道:“我會等你。”
“想要做什麼, 便去做吧。”
對於葉聞歌的話,王憐花也不驚訝。到底相交多年, 他雖總是將葉聞歌當作傻白甜,但實際上葉聞歌本身乃是極其聰慧敏銳之人。和這樣的人交往自然是十分有趣的, 欺騙成功的成就感也要比一般人大上許多,兩相合一, 才是這份交情能夠長久保持下來的、最開始的原因。
王憐花這些年來的偽裝也並非是完美無缺, 相處的久了, 一些東西的洩漏總是無可避免的。但葉聞歌最大的『毛』病就在於不會去懷疑相信的人, 所以空有敏銳, 卻因為信任而每每下意識的忽略所有的不對。
但這也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王憐花知曉葉聞歌對他別有猜測,也知道在自己的刻意引導之下那猜測在某些方面十分靠近本人,另一些方面卻和他離了十萬八千里——這正合他意。“我會回來的。”他笑容清朗, 有一種從容的風度蘊含在其中,“聞姊,我要去做一件大事。”
計劃即將展開,所有人都已經入局。棋手、棋子、觀棋人都已經到位,長箭已經搭上了弓弦,只等待這最後放手的時候。
“此事了卻之後,我便再無負擔了。”
他母親一生的仇恨盡數繫於柴玉關一人的身上,連帶著他也被灌輸著對親父的仇恨長大。關外的快活王也許早忘了他那恩愛過許多時日的結髮妻子和妻子為他生下來的孩子,但他同母親,卻是從未有一日忘卻這背信棄義、拋妻棄子之徒!
這是在上一輩結下來的仇恨,沒有任何消解的餘地。
在父與母之間,王憐花毫無疑問的選擇了將自己撫養長大、教導自己的母親雲夢仙子。至於父親——那是什麼東西?
“到那時候,我便來提親,好嗎?”
只要柴玉關死了,大仇得報、心願得償的母親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就能鬆下來,對他的控制慾也會大大的削減。他已經長大了,娶妻生子成家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想來母親也不會有太過激烈的反應——便是有意外他也不懼。
因在這之前,他會先攢足保護妻子的力量。
如今他尚且還無法反抗母親,連將心上人暴『露』在王雲夢的視線中也不敢。但對抗快活王的這個過程,正是他的機會。
王憐花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手,撈住了一縷葉聞歌的長髮。他將這一縷長髮握在手中,很真誠的看著這一縷青絲的主人。早就習慣了到處騙人十句話裡面也不見得有一句真話的人,如今竟也捧出了一顆真心來,想要將它送給自己心愛的姑娘做聘禮。
而鵝黃裙子的少女也屈下膝來,低頭看著他。
眼裡只有他。
——而後,抿著嘴角輕輕的笑。
“好呀。”
她這樣說道——從容的收下了這份心意,並問道:“要信物嗎?”
“聞姊給的,自然是要的。”紅衣公子笑『吟』『吟』的問道,“聞姊想給我什麼?”
“你自選便是了。”葉聞歌道,“凡是我有的,你儘可拿去。”
王憐花鬆開了手掌,任由那一縷青絲從他的指掌間溜走。他站起身來,笑道:“聞姊說這話,也不怕我太貪心?”
“貪心也沒關係——左右,全送給你也是可以的。”葉聞歌攏了攏耳畔的碎髮,道,“我之前所說的,並非是哄你的假話呀,朱言。”
王憐花道:“我可不要這些東西——我有聞姊就夠了!”他對葉聞歌的閨房佈局十分熟悉,甚至清楚的知道房中多寶架上放著的每一本書是什麼,想要取件東西也是輕而易舉。探身、伸臂,他腳步未動,便已經輕巧的取來了梳妝檯上的那把玉梳。
玉梳並不大,比王憐花的手掌還要小上一些。他攤開手來,叫這小梳子躺在掌心裡,又對葉聞歌道:“非要選一件的話,便是這個吧。”
紅衣公子笑容明媚,恰如赤『色』